黎悅怔住了。
怎麼忘了,韓國的兵役制度要求男公民在規定年齡前必須服兵役,除非有特殊原因否則無法免除。
而權相宇雖然長期在海外工作,但他的年紀也確實快到服役的截止線了。
“那您服完兵役之後呢?”問,“還回來嗎?”
權相宇沉默了片刻,睫低垂著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,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緒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說,“可能吧。”
他說是這樣說,但兩人都心知肚明,他不再執教,家人又都在韓國,很難再回來了。
“那您不如多留一段時間,看完決賽再走。”
黎悅說這話的時候,桃花眼裡閃著,“就當是給這段旅程畫個圓滿句號。”
權相宇顯然沒料到會提出這個,眉梢微微了一下。
黎悅見他沒有立刻拒絕,趁熱打鐵道:“您帶了這麼多年的隊伍,還沒好好當過觀眾吧?這次給自己放個假,坐在臺下,安安靜靜地看一場比賽。”
“而且說不定,A也能打進決賽呢?您難道不想看自己親手帶出來的隊伍,在世冠舞臺上爭奪冠軍嗎?”
權相宇聽到後半句,一直繃著的角終於鬆了一點。
“你覺得他們能進?”
“為什麼不能?”
黎悅歪了歪頭,“A現在狀態這麼好,澤一的手傷也沒什麼大礙,敗者組一串三又不是沒可能。”
他忽然抬眸看向黎悅,那雙黑棕的眼睛裡帶著點難得的認真,“那你覺得,如果YTK和A都進了決賽,贏的會是誰?”
這個問題來得猝不及防,但黎悅只愣了一下,便毫不猶豫道:“當然是我們。”
等等,這樣的意思豈不是要讓權教練親眼看自己曾經的戰隊輸,那還算什麼圓滿?
對方不會一聽就不想來了連夜坐飛機跑路吧。
誰料權相宇盯著皺起的小臉看了半晌,笑了。
“好,那就決賽見吧。”
……
回去時,黎悅和顧昭去了超市,想要買點零食,給進寶換換口味。
最近進寶的食慾一直不太好,吃什麼都興致缺缺的樣子,還經常無打采的,擔心是不是之前囤的那些零食吃膩了,想買點別的試試。
結完賬出來,黎悅突然問道:“隊長。”
“嗯?”
“權教練說他當年邀請你去A,但你拒絕了,你現在想起來,會後悔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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