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在這裡數三百年了,只是釣魚,實在無趣極了,我這神飛鉤,已很久沒有揮了……”
那蒼老的聲音中帶著一興。
聲音未落,黑的魚鉤直直朝王義的脖頸而來,但它的速度卻如同一個行將就木、風燭殘年的古稀老人一般,在泥濘不堪的道路上艱難跋涉,緩慢得令人咋舌,似乎絕談不上神飛二字。
彷彿時間被粘稠的沾住,雖然沒有凝固,但已被削弱了太多!
在了這一刻,那黑魚鉤的速度遲緩到了極致。
即便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平凡人,如果視力還算正常,沒有失明的話,也能夠清晰地捕捉到那綠的魚線在空中飛舞時所呈現出的婀娜姿態,宛如柳枝隨風搖曳生姿。
而那黑魚鉤的尖端,則彎曲一種詭異的弧度,其上還懸掛著一枚鋒利無比且帶有反向捲曲倒刺的鐵鉤,更不用說魚鉤上面還掛著一條澤鮮豔人的紅褐蚯蚓,看上去異常鮮活水靈,顯然是活的蚯蚓剛剛掛鉤的。
按常理來說,以這樣慢悠悠的速度,別說是年人了,就算是一個年僅三歲的孩,想要輕鬆避開也是輕而易舉之事。
然而此時此刻,面對如此形,王義心中卻是茫然不知所措——儘管他不清楚亭子裡面那個神秘莫測的到底意何為,但憑藉直覺,他深知對方肯定把自己當作了一條任其擺佈的魚兒!
畢竟,世間大多數人都對魚有獨鍾,可又有誰甘願淪為他人砧板上任人宰割的可憐魚兒呢?
更何況還是那種眼看著就要被魚鉤牢牢勾住咽的倒黴魚兒!
於是王義毫不猶豫地扭軀,想要側躲開這個致命威脅。
怎奈就在他準備施展手之際,突然間到雙腳像是陷了無底深淵或是深陷於流的沙丘之中一樣,任憑怎樣拼命掙扎用力,竟毫無法移分毫!
他趕忙低下頭去,目落在腳下時,不大吃一驚——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,那雙原本屬於他的腳已經完全被一種青綠的水草纏住了!
這些水草就像是從地裡突然冒出來似的,而且還以驚人的速度向上生長著,彷彿它們是一群到某種神秘指令控制的生一樣,正在拼命地繁衍和擴張領地!
正當王義驚愕得發呆之際,突然間,一強大的力量猛地拽住了他的脖子,使得他整個人都不由自主地騰空飛起。
此刻的他,宛如一條剛剛上鉤的魚兒,正被人用力地往上拉扯著。
然而與普通魚兒不同的是,王義並沒有像它們那樣拼命地掙扎或者試圖逃束縛。
其實並不是他不願意這麼做,實在是因為此時此刻的他已經完全喪失了行能力,甚至連一一毫的力氣都使不出來了!
這種覺異常詭異,王義覺得自己的軀好像瞬間變了一個輕飄飄的,既沒有任何分量可言,又無法自主移分毫。
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越來越靠近那個漆黑如墨的小亭子,最終像一片毫無生氣的薄紙一樣,被生生地拖其中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