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聲嘆息雖輕,但王義聽得出來,它來自謝靈。
那嘆息聲著無奈、滄桑,還夾雜著些許不甘,王義明白,謝靈是在嘆息想要將行全部抹殺的行失敗了!
顯然,謝靈實力雖然達到了一種讓他難以企及的高度,但在與那笛音掌控者的對抗中,卻還是落了下風。
鸕鷀先前正在半空之中,對著洶湧東去的不斷噴吐著火球,在聽到謝靈那一聲綿長的嘆息後,發出一陣“嘎嘎……咕咕……”的啼鳴聲,然後揮展著翅膀向王義所在的方向飛來。
王義聽得明白,鸕鷀說的是,主人在與那魔頭的對抗中失敗了,主人現在只能自保,已無法兼顧我們,更無法消滅這無盡的,我帶你速速離開這裡……
果然,鸕鷀的啼鳴聲猶在,先前自黑小亭中洶湧東去的,已分出了一部分雙目如盲、如顛如狂、咆哮嘶吼的行向著王義所在的方向撲來。
那數百個行,如同一條洪荒大河的支流,向著王義所在的地方席捲而來,如滔滔江水,勢不可當!
鸕鷀已來到王義前,竭力拍打著翅膀。
那墨綠的翅膀,每一次扇,便會升騰起一圈淡藍的暈,那暈瞬間又化為無數支帶著淺碧芒的箭矢,向撲近的一眾行。
箭矢如雨,這一眾撲向王義的行,還沒有來到王義五步之,便被鸕鷀靈力化的箭雨冷凍了一個個人形的冰雕……
只是,已有更多的行越過一個又一個的冰雕,前仆後繼向著王義撲來,鸕鷀雖然似已全力在阻擋,但拍打翅膀的作已明顯放緩了下來。
“如果讓這無盡的流人間,恐怕不知道人有多無辜的人被害,難道,我現在真的無計可施,無法可用,只能一走了之了嗎!?”
王義心如煎如煮,痛苦不已。
一方面,他作為一個緝鬼者,守護人間正道是他義不容辭的天職,若是放如此多數量的行走,而到人間濫殺無辜,他所要揹負的罪責可以數傾盡三江之水,也無法洗清。
另一方在,他雖然與謝靈認識不久,並不知悉謝靈的生平往事,但卻知道謝靈絕對是一個值得信任、有有義並有錯必糾的人,這種人,哪怕不能為緝鬼路上的戰友,至也是一個值得的朋友。
危難之時,舍朋友于不顧,也是王義向來不齒的!
“嘎嘎……咕咕……”
鸕鷀的聲音再次傳來,只要是有耳朵的人,就能聽出其中的焦躁與急迫。
王義更聽得出來,鸕鷀說的是,你趕到我背上來,如果我們再不走就來不及了……
有些視責任如生命的人,便如同肩膀上著一座山,有些時候,想走,但那份沉甸甸的責任卻如同一副枷鎖,拴住了腳,使其不能邁出逃離的第一步。
不到生命盡頭,絕不放棄!
這種信念如同一團不熄的火焰,將王義心中的堅定與信仰一起點燃,他沒有騎上鸕鷀的背,反而將整個視為一顆出膛的炮彈,向著百上千行最集衝去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