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蛇口中吐的言語,尋常之人是無法聽到的,而且這話也並非黑蛇所言,而是黑蛇的主人。
這種神通在《緝鬼錄》中有所記載,被稱為【借傳音】。
這個‘’,可以是山川河流,可以是植,可以是活人死,也可以是碎石瓦礫……可以說修行到一定境界,天地萬皆可傳音,傳音上可至凌霄九天,下可達司鬼域。
“天憫人憐?!極樂淨土?!自甘沉淪者,若能有如此待遇,恐怕司鬼域早已空!淨土之上,也早已人滿為患!”
王義同樣使用【借傳音】,用神念將聲音向黑蛇傳遞。
“小鬼,你觀詳的是《緝鬼錄》,還是作為緝鬼學徒的星辰玉牒!?難道它們就是完全正確,沒有毫謬誤嗎?!天地之間,總有些例外之事,特異之人!他們應天緣而生,行非常之事,也許紅塵眾生視為對者,實為錯誤,視為善者,實為屠戮!周青一心求死,看似自甘沉淪,是對生父母之不孝,是對恩妻子之不忠,是對未年子之不。可是,他生命的結束,何嘗不是他所者人生的再度出發!人,有很多種方式,捨棄自己,全家人,何嘗不是一種!人者,為什麼就不能羽化飛昇至極樂淨土?!”
低沉而滄桑的聲音再度傳王義的耳,只是語調裡多了幾分談經論道的說教。
人生路上,沒有絕對的敵人,也沒有永恆的朋友!
天幕之下,沒有永不幹涸的溪流,也沒有萬年長青的樹木!
對與錯,是與非,真與假,黑與白,真理與謬誤,正義與邪惡,清澈與汙濁……又有誰能真正說的清楚,論的明白!
王義陷了深深的思考!
他突然想到龍城大學的一個反面教材。
龍城大學曾經有一個品學兼優、才貌雙全的學姐,主持過兩屆大學迎新晚會,名字嶽玉瑤。
姓是父母給的,名字取自‘若非群玉山頭見,會向瑤臺月下逢’。
嶽玉瑤哪怕只穿尋常的服,也給人一種清麗俗之,宛如九天臨塵的瑤池仙子,是諸多男生的夢中神。
原本是學校的風雲人,可是後來傍上了一個年齡五十多歲的富翁,了全校皆知的第三者,甚至被那富翁的原配夫人堵在宿舍,不敢出門,不敢上課……
對學校的名譽造了極其惡劣的影響,後被學校除名。
龍城大學有一句話流傳甚廣——我們作為全國最頂尖的學府,無論男,都要用知識改變命運,而不是用改變命運。讀聖賢書者,向金錢屈膝低頭,出賣自尊,甚至靈魂,是一件極其可恥的事。
王義不知道這句話究竟是對還是錯?!
只是後來據知者所說,嶽玉瑤之所以委一個知天命之年的富翁,是因為父母突遭車禍,需要鉅額的醫療費救命。
一面是自的清高與自尊,另一面是父母的健康與生命。
這是一個兩難選擇,沒有中間路線可走!
孰輕孰重,孰高孰低?!王義不知道!
他也不知道嶽玉瑤的父母最終是否痊癒?也不知道嶽玉瑤與那富翁最終的結局?
可是他知道,從某種意義上說,嶽玉瑤的靈魂是乾淨的!
突然,王義腦中閃過一個念頭——如果嶽玉瑤的父母知道兒付出如此大的犧牲,他們是否願意捨棄自己的生命,全嶽玉瑤乾淨而沒有汙點的人生!
可惜世間沒有如果!人生也無法推演!
王義心中忽然清明,現在周青的選擇,是不是也是為了全他最親最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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