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真推門而出,頓時覺一充滿著料峭之意的冷風包裹全,讓他不打了一個寒!
他抬頭向東方,旭日雖然已挪移出了地平線,卻又被一團灰黑的雲層包圍,只出了極一部分,就像是一個陷泥淖中的人,只有一個頭頂還沒有被徹底淹沒。
他邁開大步,向著監控室的方向走去。
在一番檢視之下,他的臉越來越沉,眼眸中的憤怒像一個防風打火機丟進了沸騰的油鍋中。
因為他看到監控錄影中關於陳青與馮小玲的一切資訊,全都被刪除乾淨,而且派出所的部監控,在三點到四點之間,出現了明顯的斷檔,沒有留下任何影音資料。
這是什麼況,梁真心知肚明!只是他沒有想到,某些人竟然如此毫無底線,竟然為了包庇罪犯,不擇手段,將國家法律、司法公正和公信力視如敝屣,肆意踐踏!
他快步下樓,一腳踹開了值班室的門。
巨大的聲響瞬間驚了正在閉目養神的胡磊,他從半躺式座椅上猛然睜開眼睛,臉上寫滿了不悅,正要開口,便看到了臉鐵青、表凝重的梁真出現在了眼前。
他瞬間知道了梁真為何而來,將頭深深低下,不敢再正視梁真如虎狼般想要吃人的目。
正在與值班室一牆之隔的備勤室中休息的徐川,聽到巨響後第一時間來到值班室,他到了值班室沉悶而抑到令人窒息的氛圍,一臉不解向梁真道:“梁所,發生了什麼事?!”
梁真沒有理會徐川,目如刀子般著胡磊,喝斥道:“昨天晚上,發生了什麼事,都誰來過?為什麼詢問陳青和馮小玲的影片錄影全都沒有了!?”
他了口氣,接著道:“還有,三點到四點的監控影片,為什麼出現斷檔?!”
徐川聽完梁真言語,只覺發五雷轟頂。
因為他知道,警員私自刪除影片,輕則濫用職權、翫忽職守,是要負行政責任的。
重則可能可能構幫助毀滅、偽造證據罪,是要承擔刑事責任的。
這種事一旦被督察或者紀檢部門手,定會深調查,到時候,他至要得到兩頂“賄罪”和“包庇罪”的帽子!
胡磊抬頭向值班室安置的監控,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!他低聲對梁真道:“梁所,能不能到備勤室聊聊?!”
梁真略一思索,微微點頭,邁步向備勤室走去。
備勤室是沒有監控的!
胡磊走進備勤室,將房門關上,先是了一眼坐在床鋪上鐵青著臉的梁真,而後將頭深深低下,小聲道:“梁所,我知道你是一個好警察,可是,又有誰不想做一個秉公執法、鐵面無私、一心為民、恪盡職守的警察!可是,現在的時代變了,好人是要吃大虧的……”
他話還沒有說完,梁真雙目圓睜,霍然起,大聲怒斥道:“時代變了,這難道就是你們知法犯法、以權謀私、草菅人命、是非不分的理由!?”
不大的備勤室中的空氣,彷彿瞬間凝固。
胡磊面紅耳赤,恨不能找個地鑽進去。
良久,他才憋出一句話:“梁所,我這樣做,雖然是不得已,可也是為了你好!”
梁真怒極道:“為我好!讓與你們同流合汙、狼狽為,被最終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,被百姓唾棄,臭萬年……”
他越說越氣,一腳踹向胡磊小腹。
胡磊後退三步,呈半蹲之勢,雙手抱著小腹,臉上寫滿了痛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