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義站在高,俯瞰著眼前被細雨籠罩的世界,那朦朧的景象彷彿與他心的思緒織在一起。
他不回想起自己從記事起所經歷的種種艱辛,這些回憶如水般湧上心頭,讓他一時之間慨萬千,心頭湧起陣陣難以言喻的傷。
他記得,在上高中之前,對父親王遊的記憶幾乎是一片空白。
在他的長過程中,一直是母親艾有喜獨自承擔著家庭的責任,裡裡外外的事都由一人持。
儘管生活還算過得去,有吃有穿,但王義總覺得自己與其他同學相比,似乎缺了一些什麼。
每當看到別的同學有父母接送上下學,王義的心中就會湧起一莫名的失落。
他不暗自想,為什麼自己沒有這樣的待遇呢?這種想法在他小的心靈中埋下了自卑的種子,而一些同學對他的戲謔更是如同一把把利劍,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。
他們戲稱他為“沒爸爸的野孩子”,這讓他到無比的難和委屈。
然而,命運似乎在高一那年發生了轉折。
父親王遊從部隊復員歸來,作為一名役滿十二年的三期士,他被分配到檢察院擔任駕駛員。
從那時起,父親的形象才開始慢慢地走進王義的生活。
可惜的是,好景不長。據母親說,父親王遊因為看不慣一些領導的僚作風,毅然決然地辭去了檢察院的工作,轉而為了一名外賣員。
對於父親的這個決定,王義並沒有太多的在意,他所關心的並不是父親的職業份,而是父親能否給予他更多的陪伴。
一念至此,王義從自己的父親,想到了屈小冉的父親。
他形一閃,便來到了遲小冉父母所在的特護病房外。
讓王義到意外的是,此時病房中竟然傳來了兩個人的低語聲。
“小冉,父親恐怕不能陪你太久了!從今往後,你一定要聽媽媽的話……”
“老爸,媽媽還沒醒,你都醒了,你一定會康復的!”
“我倒是也希如此呀!但……無論有沒有父親陪著你,你記住,一定要做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,無論是貧窮還是富裕,都一定要恪守為人的本分,決不能誤歧途!”
“……”
聽著屈均與屈小冉父子倆的對話,王義穿牆而過,便將病房的一切盡收眼底。
屈均和冉海棠邊的心電監護儀都在發出規律的滴答聲,兩人上著輸管、氧氣管、導尿管……如同一條條冰冷的藤蔓纏繞在他們虛弱的上。
王義雖然不是醫學生,但卻看得出來,屈小冉父母的生命徵還算平穩。
只是屈均頭上裹著厚厚的紗布,邊緣滲出了微紅的漬,臉也如宣紙般蒼白,昭示著完全康復絕不會在旦夕之間。
王義聽著父子兩人充滿溫的對話,心頭不一酸!
也許在屈小冉的心中,屈均是會康復的,但王義知道,屈均的生命已進了倒計時。
這最後的時,也許是上天的恩賜,或者說,是不赦的恩賜。
王義目向一直陷於沉睡中的冉海棠,卻看到冉海棠眼球在眼皮的包裹下不停滾,而且眼角有淚流出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