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義心裡其實跟明鏡兒似的,像屈均這樣的重度腦外傷患者,因為需要鼻飼來保證營養供給,就算他的吞嚥功能已經恢復正常,病也穩定了下來,但如果沒有醫生的專業評估,別說是吃麥當勞這種固食了,就算是流食也是絕對不被允許的!
他之所以這麼說,無非就是想過這種方式,旁敲側擊地瞭解一下屈均目前的真實狀況。
屈小冉聽了王義的話,毫不猶豫地點頭應道:“我爸媽的手機號,我都記得滾瓜爛。”
王義見狀,二話不說,立刻將自己的手機解鎖,然後遞到屈小冉的手中。
屈小冉接過手機後,迅速撥通了父親屈均的手機號碼。
手機很快就被接通了,然而,就在屈小冉與對方通話的短短幾分鐘裡,他的臉卻像坐過山車一樣,經歷了從喜悅到驚愕,再到痛苦的巨大變化。
最後,他甚至連一句話都來不及說,就像丟燙手山芋一樣,把手機猛地塞回到王義的手中,然後轉就像發了瘋似的朝外狂奔而去。
王義自始至終都沒有移開自己的目,他一直地盯著屈小冉的一舉一,尤其是臉上那如戲劇般的劇烈表變化。
所以,當屈小冉把手機塞回給他的那一瞬間,他就已經猜到了結果——屈均恐怕是凶多吉了!
眼看著屈小冉像一頭失控的野一樣,不顧一切地朝外衝去,王義生怕屈小冉急之下,發生不可測的危險,於是連忙一個箭步衝上前去,死死地抓住了屈小冉的手,故意裝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樣子,大聲問道:“小冉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?!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驚慌失措的?!”
屈小冉拼命地掙扎著,想要掙王義的束縛。
可是王義的手就像鐵鉗一樣,牢牢地抓著屈小冉的手,讓他本無法出。
而此時的屈小冉,淚水早已像決堤的洪水一般,嘩嘩地從眼眶中湧出。
餐廳裡其它正在大部分進餐的客人和餐廳服務人員,皆是向王義與屈小冉所在的方向投來關注的目,並在低聲竊竊私語。
只有一位收銀員是以最快的時間跑過來,從紙巾盒中出幾張紙,遞到屈小冉手中,然後向王義道:“你好,這是怎麼了?!需要我們提供什麼幫助嗎?!”
王義看了一眼這收銀員的銀牌。
牌顯示這個收銀員的名字,工齡已有七年。
王義瞪大了眼睛,滿臉狐疑地看著眼前這個自稱姓“”的人,心中暗自思忖:“這世上竟然真有姓‘’的?”
他的眼神中閃過一詫異,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。
王義出一個禮貌的微笑,對著擺了擺手,說道:“謝謝了,不用!”
似乎察覺到了王義的異樣,他用警惕的目掃視了一下王義和屈小冉,然後不不慢地說道:“如果有什麼需要,可以我們!”
說罷,他轉朝著收銀臺走去。
王義的注意力並沒有被吸引過去,他的目始終落在屈小冉上。
屈小冉滿臉淚痕,微微抖著,顯然緒非常激。
王義見狀,連忙上前一步,攔在了正在眼淚的屈小冉前,輕聲問道:“小冉,究竟是怎麼了?你怎麼慌這樣?!”
屈小冉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看著王義,抖著,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地說道:“王義……哥哥,我媽……接的……電話……說我爸……他……突然……昏迷……心臟驟停,正在搶救……”
王義心頭一,雖然早已知道屈均最終的命運,但此時也不心頭一悲。
他順手從桌上抓起幾張紙巾,迅速遞給屈小冉,關切地說道:“彆著急,小冉,先眼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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