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微小的黑點,而且正在大椎的位置上,如果不是王義有心察看,定然會被忽視。
王義目盯著那細小黑點,眼神凝重得如同結了冰。
虎毒不食子,為子者又怎麼可能對父母起歹心?!
手足相殘已是人間慘劇,何況為人子者竟然謀害父親!?
病房裡充斥著胃酸與汙織在一起的腥酸氣息,只有生命監護儀在發出有規律與節奏的輕響。
窗外正盛,將病房照得極為明亮且溫暖,但王義與周興兩人卻都恍然不覺,臉上都寫滿了凝重冰寒之。
“周先生,自從那次按之後,他有沒有來到病房看過您?!”
王義不想再看周興那複雜且帶著落寞的神,而是抬頭轉,目過玻璃,著窗外梧桐樹葉在風中搖曳,卻覺不到毫歡愉,反而滿心蕭瑟。
周興聽到王義如此說,先是微微一怔,然後輕輕搖了搖頭,語氣中略帶失道:“沒有。從他給我按之後的五天裡,我再也沒有見過他!自從我因昏迷住進醫院,有時清醒有時糊塗,但他也一次都沒有來過。”
王義心中一陣惡寒——父親住院,兒子沒有前來陪護就算了,竟然還不曾前來探,簡直讓人無法理解。
周興自然看不到王義的表,而是接著道:“不過,他電話倒是打過幾個,是你虹姨接的,不過,也只是匆匆問了幾句況,說是正在國外與一個朋友考察一下合作專案,會盡快趕回來。”
王義緩緩回頭,向周興依舊握的雙拳,以及手背上如虯龍般暴跳的青筋,心底最後一僥倖也徹底消散——心中若無愧欠,怎麼會不敢想見!
據他所知,周嶽琅比周嶽琪還小一歲,二十出頭的年輕人,不比自己大多,需要到國外考察什麼合作專案!?
更何況,多麼關鍵的合作專案,會比自己的父親更重要!
那一小包保健黑茶,莫名的蟻咬刺痛,準落在大椎的細小針孔,胃排出的蠱蟲蟲卵,事發後一反常態的兒子,刻意的出國考察……
種種跡象層層疊加,讓王義不得不將所有的疑點都指向同一個人——周嶽琅。
一念至此,王義覺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,陣陣悶痛與寒涼之向著軀幹和四肢蔓延開來。
他本不相信骨相殘的戲碼會真實發生,可是所有的證據又讓他不得不深信自己的判斷。
“周先生,綜合眼下所有的況來看,我雖然不也確定,但為了防止萬一的誤判,那盒茶是關鍵,如果可以的話,我想跟您的一位家人去看看!”
王義說完,周興臉青一陣白一陣,口劇烈起伏,片刻後,他平靜了下來,輕聲道:“你不用親自跑一趟,讓橋生跑一趟吧!你橋生進來……”
在王義的招呼下,黎橋生來到周興床前。
“橋生,前幾天小琅給我拿了一個還不錯的茶盒,就在我書房的桌子上,我想送給小義,你去幫我把它拿來吧,”
得到周興的吩咐後,黎橋生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便如旋風般向病房外衝去。
看到黎橋生離開的背影,王義心中糾結到了極點,他不敢相信周嶽琅竟然會謀害自己的父親,但又知道周嶽琅明明就是第一嫌疑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