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，王義推著朱領袖便來到了車禍發生地。
雖然距離還有六七米遠，但卻已可以看到四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圍在公車旁，其中一名年輕警察正神嚴肅地對公司機進行詢問。
公司機依舊面蒼白，攥著角的雙手眼可見不斷抖，顯然還沒有從巨大的震驚與恐懼中回過神來。
而巫不凡與鐵柱的，已被白的薄毯完全罩住。
只是那薄毯單薄，依舊能勾勒出巫不凡與鐵柱扭曲的形，像是在無聲訴說著臨死前的痛苦。
而且薄毯上前端，也就是罩著頭部的那端，明顯可見已被浸，看上去依舊讓人心驚跳。
雖然兩人的被薄毯罩住，但下的跡卻依舊清晰可見，暗紅的跡像條條細小的溪流，順著路面向著遠延。
近端的跡依舊鮮紅刺眼，遠端的則早已變得烏黑粘稠如膠水，粘在地面上。
更令人心悸的是，已有數十隻綠頭蒼蠅嗡嗡地圍著跡打轉，時不時落在上面，如同狼看到鮮般貪婪啃噬著，彷彿在用一場從天而降的饕餮盛宴。
隨著王義推著朱領袖不斷靠近，在太的炙烤下，空氣中已瀰漫著一混雜著腥與腐臭的氣息，像是便溺經過發酵後的氣味，令人忍不住陣陣作嘔。
待詢問的警察結束與公司機的對話後，王義推著朱領袖上前，主開口對其中一名看起來像是帶隊的中年警察道：“警察同志，你好，我們是這兩位死者的朋友，在網上知道他們發生了意外，特意過來，想幫他們收，送他們最後一程，可以嗎？！”
朱領袖也緩緩抬起了頭，語氣中帶著幾分懇求道：“警察同志，我們已聯絡了他們家屬，他們家屬已確定不會來料理後事！作為朋友，畢竟相識一場，想著為他們做最後一點事！”
中年警察聞言，轉過頭，上下打量了王義與朱領袖一番，然後毫不猶豫拒絕道：“不行，你們只是他們的朋友，沒有這個資格！按照規定，只有死者的親屬，或者戶籍所在地的社群、居委會，才有權利來認領、辦理後事！”
王義與朱領袖不約而同齊齊向被素白薄毯罩住的巫不凡與鐵柱，眼底皆是浮現出一抹憾之。
人世間，總有太多無可奈何！
王義低頭向朱領袖道：“朱哥，既然我們沒有資格，那就不能算我們食言，剩下的事，就給相關部門理吧！”
朱領袖緩緩垂下頭，默不作聲，眼底裡多了幾分絕與痛惜——他們想要給兩個逝去朋友最後一份面的願，竟然無法實現。
中年警察卻向王義與朱領袖道：“對了，你們是他們兩個人朋友，能提供一下他們的份資訊，以及其家人的聯絡方式嗎？！如果有的話，可以給我們提供一下，也算為朋友盡了一份心！”
“有，有，當然有！”
朱領袖說著拿出手機，在相簿中找出巫不凡與鐵柱的份證圖片，並向警方提供了巫不凡與鐵柱親屬的聯絡方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