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因兒臣之故,讓他們離開,兒臣心中有愧,往後讀書習武也難有往日勁頭。還皇阿瑪念在兒臣一片赤誠,准許他們繼續伴讀,兒臣定與他們相互勉勵,不負皇阿瑪栽培!” 說罷,再次伏地,久久不起,滿心期盼著乾隆能改變心意。
養心殿氣氛驟變,乾隆怒目圓睜,抓起案上的茶杯狠狠朝永琪砸去。
“哐當” 一聲脆響,瓷片飛濺,鮮紅的順著永琪額頭緩緩流下,滴落在地磚上,永琪驚愕抬頭,迎上皇阿瑪冰冷如霜的目。
他第一次覺得皇阿瑪是如此陌生,他不是皇阿瑪最寵的兒子嗎?還有令額娘,皇阿瑪怎麼說不喜歡就不喜歡,如此薄寡義?這不是他悉的皇阿瑪,是不是淑貴妃從中作梗?
“他們兄弟是你手足兄弟?是他們額娘說的還是你額娘說的?” 乾隆猛地起,掃落几案上的奏摺。
“堂堂皇子和包奴才稱兄道弟,你倒是不挑食?一個奴才救了你不是應該的?怎麼福爾康救你,還需要你把他當祖宗?” 字字如刀,在殿迴盪。
永琪強忍著額頭的劇痛,膝行半步,聲音帶著哽咽:“皇阿瑪!兒臣從未將他們視作奴才!圍場落馬時,兒臣分明看見爾康眼中只有救我的念頭,哪裡有半分尊卑之分?爾泰直言進諫,是為兒臣好,並非為了討賞!”
他攥拳頭,指節泛白,“兒臣雖為皇子,但誼豈分貴賤?若連真心相待的人都要以份衡量,這皇子之位,兒臣……”
“住口!” 乾隆猛地拍案,震得燭火搖晃,“還敢狡辯!你眼裡還有沒有君臣父子之禮?”
他大步近,居高臨下地盯著曾經最喜歡的兒子,“從今日起,爾康、爾泰即刻調離,你若再敢求,就別怪朕不念父子之!”
乾隆看著仍梗著脖子的永琪,眼中滿是失與嫌惡,彷彿面前站著的是個無可救藥的陌生人。
他冷笑一聲,語氣冰冷得沒有一溫度:“你也到了婚的年紀了,與其在宮裡丟人現眼,你擇日就出宮建府吧!”
這話如同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永琪心頭,他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,臉上盡褪,連傷口的疼痛都顧不上了。
聲音抖著喊道:“皇阿瑪!兒臣究竟做錯了什麼?不過是珍視與爾康爾泰的誼,就要被趕出宮去?兒臣自在您邊長大,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被如此對待……”
“住!” 乾隆不耐煩地打斷他,袖袍一揮,“拿誼做藉口!朕看你是被那些包奴才帶壞了,滿腦子不知尊卑!出宮建府,也好讓你清醒清醒,知道什麼該做,什麼不該做!別再妄想有人能慣著你的荒唐念頭!”
說罷,他轉背對著永琪,再不看他一眼,只留給永琪一道冰冷的背影和一句冰冷的 “退下吧”。
永琪跪在原地,他怎麼也沒想到,因為自己珍視的友,竟落得被皇阿瑪厭棄、驅逐出宮的下場。
許久,他才抖著撐起,一步一步,艱難地退出了養心殿,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。
“主人,您安排的這個夢不錯啊!!瘋癲團的形太子和跟屁蟲,已經KO!!!”
“不然我閒的沒事兒,讓渣渣龍做夢嗎?以後只要我不造反,我就是渣皇阿瑪心尖寶!!”夭夭在有限的場地個懶腰,勞心勞力的事兒,就給破防的皇阿瑪吧!!!
慈寧宮,檀香氤氳,太后半倚在金榻上,手中挲著佛珠,見乾隆行禮後。
便溫聲開口:“聽說你要讓永琪出宮建府?他向來乖巧懂事,可是做錯什麼了?”
乾隆面一沉,想起永琪在養心殿的頂撞,怒意又湧上心頭:“皇額娘有所不知,永琪如今滿腦子荒唐念頭,竟將包奴才視作手足兄弟!朕瞧著他是被福家那兩個小子帶壞了,不堪大用!” 說罷,重重地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。
太后聞言,微微皺眉,腦海中浮現出永琪往日聰慧有禮的模樣,實在難以將他與 “不堪大用” 聯絡起來。
思索片刻,突然想起什麼,佛珠在指尖猛地一頓:“福家…… 莫不是福大學士府上的爾康、爾泰?”
見乾隆點頭,太后眼神驟冷,“這福家兄弟,與令嬪可還有姻親關係?”
太后這才恍然,眼中閃過一凌厲。此前因喜歡永琪這個孫子,竟忽略了這層關係。
令嬪本就因家族牽連失寵,如今看來,福家兄弟在永琪邊,難保沒有令嬪暗中授意,妄圖藉此鞏固勢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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