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他們讓小小年紀的我吃不飽，但是都盼著我是個閨，不重男輕在這個年代已經戰勝百分之八十的家庭了，不然夭夭還得自殺夭折！！
八歲的大哥趙衛國總纏著問：“妹妹會不會扎小辮？我把我攢的糖紙給疊花。”
林秀蓮就用那帶山東味兒的話哄他：“會哩，比院裡李嬸家的紅花還俊。”
夭夭也會聽見他們在夜裡嘆息，媽媽跟說：“今天糧站又只給了紅薯幹，衛國和他弟弟們正是長子的時候，天天喊。”
就嘆口氣，出藏在枕頭下的一小塊玉米餅，那是從自己口糧裡省了三天的。
夭夭每天在肚子裡喝個水飽，聽外面的媽媽給自己畫大餅，總說“么么乖，等爸爸回來帶白麵了，媽給你蒸花饃”。
可爸爸趙建軍的信越來越，最近一封只說“一切安好，勿念”，聽說末尾的字歪歪扭扭，像是寫得很急。
時間就在吃兩口一天的狀態下，來到了夭夭即將出生的時候。
王春燕攥著床單的手突然收，額頭上沁出細汗，扭頭看向正在納鞋底的林秀蓮，聲音發卻帶著子準頭：“媽，我……我要生了。”
林秀蓮手裡的針掉在笸籮裡，蹭地起，了兒媳的額頭，又按按的肚子。
糙的手掌帶著穩當勁兒：“別慌，我早把接生包備好咧，張師傅！淑琴！幫搭把手！”
喊聲剛落，隔壁張師傅就掀簾進來，手裡還攥著剛完的扳手：“咋樣？我去三車！”
李淑琴也跟著跑進來，往王春燕手裡塞了個煮蛋：“春燕你墊墊肚子，過會兒好有力氣生孩子。”
院裡頓時忙起來，大哥衛國把三個弟弟往牆角的小板凳上按：“都坐著別，媽要去醫院生妹妹了，會跟著。”
衛東把懷裡揣的半塊紅薯幹分給衛紅和衛民，自己了手指：“妹妹會不會像畫上的娃娃？”
李淑琴路過時，蹲下來了衛民的頭：“明天也許你媽媽就會帶著妹妹回來嘍！！”
而千里之外的戰壕裡，趙建軍正趴在掩後，耳邊是呼嘯的風。
一顆子彈襲來，他瞳孔驟。
春燕的肚子該多大了？媽是不是又在夜裡補他的舊軍裝？
衛國他們會不會肚子？還有春燕肚子裡的孩子，是男是？有沒有吃？
“對不起……”他下意識地呢喃，閉眼的瞬間，彷彿看見個扎著小辮的娃，穿著洗得發白的小花褂。
小手輕輕一推——那顆子彈著他的胳膊飛過去，在泥土裡濺起一串火星。
劇痛從胳膊傳來時，趙建軍反而笑了，順著指尖往下滴，他抹了把臉：“我是軍人……我一點兒都不迷信！！！”
天道:走狗屎運的人類，竟然能當六界外大佬的爸爸？？還好意思說不迷信？？
京城醫院裡，王春燕還沒清醒，就覺懷裡有小東西在拱。
夭夭閉著眼，小鼻子嗅來嗅去，一張一合，像只找吃的小。
剛出生時，就象徵地哭了兩聲，沒辦法，了好幾個月，哪有力氣掉眼淚？？
現在沒有了看猴子似的目，趕找吃，補充一下力！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