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。”琅嬅打斷,指尖著錦帕,指節泛白。
想起伯父馬奇的嘆息,語氣裡滿是悔意:“早知熹貴妃倒得這麼快,四阿哥失了勢,當初說什麼也不能讓你去參加四阿哥嫡福晉的選秀,如今可好……”
額娘後來還安,“婚期已定,不要再想,四阿哥再失寵,也是皇上的兒子,將來封個郡王、親王總是有可能的。”
“琅嬅你只要坐穩了福晉的位置,生下嫡子,富察家的面就還在。”
琅嬅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?富察家讓圖的從來不是弘曆的寵,而是皇家的姻親。
哪怕他將來只是個閒散王爺,為嫡福晉,的兒子為嫡子,也能為家族掙得一份安穩。
可道理歸道理,心裡的委屈卻像水般湧上來。
是富察家的嫡,自被教導要端莊大度,要顧全大局,可憑什麼要忍丈夫心裡裝著別人?
憑什麼是青櫻那樣的子,能得到弘曆毫無保留的維護,而要守著“嫡福晉”的空名頭,在深宅大院裡消磨?
“格格,喝杯安神茶吧。”素練端來茶盞,小心翼翼地勸,“您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子,將來生個嫡子,一切就都不一樣了。”
琅嬅接過茶盞,溫熱的茶水過嚨,稍稍下了心頭的躁意。
是啊,不能慌,不能,富察家的兒,從來不是隻會怨懟的人。
四阿哥對青櫻再好又如何?嫡庶有別,名分已定,而且以後烏拉那拉青櫻有寵就行,孩子就不勞去費心。
放下茶盞,對著鏡子理了理鬢髮,鏡中的子眉眼沉靜,已看不出半分失態。
高府後院的海棠開得正盛,夭夭坐在鞦韆上,輕輕掐了把曦月的臉蛋,乎乎的,帶著特有的溫。
“姐姐!”曦月嗔怪地拍開的手,卻笑得更歡了,“你又欺負我!”
夭夭著無憂無慮的模樣,心裡忽然覺得自己棒棒噠!!這個純純的傻白甜是自己養出來的,現在是小傻白甜,等以後就是老死的傻白甜。
而不是前世那個被權勢裹挾、變得又蠢又毒的高曦月!!
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袖口,那裡繡著朵暗紋的蘭草。
前世推波助瀾,把高曦月推向深淵的人,如今倒了兩個,熹貴妃被足永壽宮,形同廢人。
如今的青櫻是有名的屁簍子,以後就是夭夭用屁筒子。
剩下的兩個,還有其他贈品……還是留著慢慢玩,還沒過癮就把人玩死了,多掃興!
養心殿的朱門剛開一線,弘晝就捂著心口踉蹌了兩步,臉白得像剛從雪地裡撈出來似的。
天天被雍正當驢用的弘晝,忙的連看夭夭的時間都沒有,看著眼前的公務。
只覺得自己快得相思病了,他決定丟棄他‘麻寶的臉面’,想起前世四弟荒唐兒子‘弘晝’的作,準備有樣學樣。
“皇阿瑪,兒臣……兒臣頭重腳輕,怕是生病的前兆,今日實在沒法理事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