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怕!!”弘晝笑了,“我更怕的是你會委屈。”
他低頭吻了吻的額頭:“只要你好好的,一切皆可失去。”
夭夭眼角的溼意卻落了下來,滴在弘晝的襟上,像顆小小的、溫熱的珍珠。
“這輩子只要你在,我什麼都不怕!!”夭夭心想:前提是你不曾背叛,不然我會讓你失去一切。
這天弘晝剛踏進院,就見夭夭揹著手站在海棠樹下,眉眼彎彎的,像藏了什麼天大的喜事。
“怎麼了?”他解下朝珠,笑著走過去,“看你這模樣,準是有好事。”
夭夭踮起腳,湊到他耳邊,聲音得低低的,卻藏不住雀躍:“你知道嗎?今天發生了件你絕對想不到的事。”
弘晝挑眉,故意逗:“哦?難道是東頭的王老爺又把對門李秀才的媳婦拐跑了?”
夭夭拍了他一下:“胡說什麼呢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弘晝作思索狀,“哪家的年,歷經三個時辰,真生出個大胖小子?”
“呸!”夭夭被他逗得笑出聲,手了他的臉頰,眼底的更亮了,“正經點!我是說——你要當阿瑪了。”
“阿瑪?”弘晝愣住了,像是沒聽清,又像是不敢信,過了好一會兒,才小心翼翼地重複,“我……要當阿瑪了?”
夭夭重重一點頭,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:“嗯,咱們有孩子了。”
掌心下傳來溫熱的,弘晝的心跳驟然了一拍,巨大的喜悅像水般湧上來,幾乎要將他淹沒。
他要當阿瑪了,是他和夭夭的孩子,是他們的見證……可這喜悅還沒在存在多久,就被恐慌取代。
他想起上輩子,皇額娘就是因為生他,難產崩,撒手人寰,那淋淋的記憶像刺,狠狠扎進他心裡。
“怎麼了?”夭夭察覺到他的僵,抬頭看他,見他眼底的歡喜褪去,只剩下濃濃的擔憂,瞬間就明白麻寶想到了上輩子。
輕輕上他無意識皺起的眉頭,聲音溫得像羽:“別擔心,咱們的孩子會很乖的,他會在你和我的護下,平平安安地長大。”
弘晝深吸一口氣,下心頭的恐懼,反手握住的手,用力點頭:“對,這孩子一定懂事,絕不會傷害他額娘,你也一定會平平安安的,一定會。”
他說得篤定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底那份害怕有多深。
若是夭夭真有什麼不測……他不敢想。
這輩子,他活著就是為了,若不在了,他獨活於世,又有什麼意義?
自打夭夭有孕的訊息傳宮中,雍正的賞賜便流水般送了來——從玉擺件到赤金鑲寶的長命鎖。
從江南織造的雲錦到務府特供的安胎藥材,拉了好幾車。
這日午後,耿氏竟從圓明園回來了,穿著一石青常服,髮髻上只簪了支翡翠簪子,進門便直奔夭夭的院子。
彼時弘晝正蹲在床邊,小心翼翼給夭夭著,裡還絮絮叨叨:“太醫說多能鬆快些,你要是嫌累就睡會兒,晚膳給你燉了酸梅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