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兩人便帶著幾個侍從,施施然出了宮,只留下三人繼續當牛做馬。
接下來的兩日,宇文邕每日清晨便到朝堂主持議事,午後又要批閱奏摺,忙得腳不沾地;
高長恭則帶著蛐蛐咕咕的高延宗扎進了軍營,親自帶著將領練,楊雪舞往返於傷兵營與醫館之間,連飯都顧不上好好吃;
高瑋更是累的覺得自己被埋了半截,偶爾想個懶,一想到璇璣回來要查問,又趕坐直子接著忙。
而城外的溫泉別院裡,夭夭正靠在宇文辰懷裡,看著遠的雪景吃著餞:“你說他們這會兒是不是在罵咱們懶?”
宇文辰替裹披風,聲音溫:“他們各司其職,也是為了大雍安穩,再說,陛下平日勞,歇兩天也是應當的。”
兩人在別院賞雪、泡溫泉,偶爾還去附近的村落看看百姓的生活,過得愜意又自在。
等夭夭和宇文辰玩過癮了,才慢悠悠回宮,看著眼前各司其職的幾人,忍不住笑了:“果然還是你們靠譜!這餞分你們,算是辛苦費啦!”
眾人接過餞,看著皇帝與皇夫眼底藏不住的輕鬆,也跟著笑了 —— 這永熙朝的日子,便是這樣。
有帝后的運籌帷幄,有臣僚的盡心輔佐,也有偶爾的輕鬆閒趣,著一子安穩的暖意。
從此,大雍王朝在夭夭與宇文辰的治理下,百姓安居樂業,疆域日漸遼闊,開啟了一段 “永熙盛世” 的傳奇。
五十六年之後,鄴城的皇家別苑裡,已是滿頭華髮的夭夭正坐在紫藤花架下,看著不遠追跑打鬧的重孫們,眼底滿是笑意。
宇文辰坐在邊,手裡拿著把扇,慢悠悠地替擋著偶爾落下的花瓣,兩人的皺紋裡都刻著歲月的溫。
“曾祖母!你看我抓到蝴蝶啦!”最小的重孫舉著網子跑過來,不小心絆了個趔趄,夭夭連忙手扶住。
故意板起臉卻藏不住寵溺:“慢點跑,摔疼了曾祖母可要心疼的。”
宇文辰在一旁笑著幫孩子整理好歪掉的領,像哄小時候的承安承寧一樣,輕聲叮囑:“玩歸玩,別去池邊,危險。”
這般歲月靜好的日子沒過多久,一日午後,夭夭突然讓侍從把子孫們都到別苑。
和宇文辰坐在主位上,面前擺著數十個錦盒——裡面是兩人積攢了一輩子的私產,有稀世的玉……至於百姓送的萬民傘,是兩人留下陪葬用的。
“這些東西,你們分了吧。”高璇璣拿起兩個最厚重的錦盒,遞給兒子宇文承安和兒宇文承寧。
“這兩個是你們的,裡面有我和你父親整理的政務筆記,還有當年合併兩國時的詔書副本,留著做個念想。”
“孃親,我們不要……”宇文承安和宇文承寧總覺不對勁兒。
“皇,皇爺爺,孫兒也不要……”
“曾祖母,我也不要……”
“收著吧,”夭夭微笑著,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“這是我們的心意,你們拿著,日後不管遇到何事,也有個依靠。”
宇文辰也跟著點頭,“都聽話,別讓我們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