夭夭聞言，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貪墨軍械是何等大罪，大母不會不知，若人人都像他這般，邊境將士用什麼保家衛國？”
程家老夫被說得臉一陣青一陣白，惱怒地威脅道：“你怎麼這麼狠心？還記恨那點事兒？”
“我這麼大年紀，現在對你低聲下氣的說話，你還不能原諒我嗎？都是一家人，哪有你這麼計較的？你……你要是不去救他，我就撞死在這裡！”
“憑什麼你輩分大，年紀大，我就要原諒你？還一家人？你是程府的老夫人，我是郡主府的郡主，我們明顯就不是一家人。”
“不過我們雖然不再是一家人，大母您想死，我還是能滿足您的！先別撞，撞死太慢！”
夭夭轉頭看向蓮枝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：“還不快去準備東西？沒看見大母這是準備要死了嗎？”
“既然是人生最後的需求，我這個做孫的，總得滿足‘要死’的願。”
“備上白綾、匕首、毒藥，讓大母看看，有沒有合心意的，若是沒有，你們再給另安排。”
“是，郡主！”蓮枝躍躍試，對於老夫人早就看不慣了。
若不是自家郡主遇到陛下和越妃娘娘，也許早就不在了，現在嚇嚇老夫人好的，省得給郡主添麻煩。
程家老夫聽完，後背瞬間冒了冷汗——別人不知，最清楚這個孫的心，既厲害又心狠。
對親爹孃都沒多分，哪會真顧及祖孫分？頓時有些害怕，腳步不自覺往後挪了挪。
董家舅母見要退，忙湊到耳邊悄聲說：“阿姐，肯定是騙你的！你畢竟是親大母，就是心裡有氣，想嚇唬嚇唬你，不敢真做什麼。”
程家老夫聽見娣婦的話，心裡稍定，強撐著沒再往後退。
可夭夭的目又轉向董家舅母，似笑非笑地開口：“這位是董舅婆吧？人常說‘死者為大’，既然您要陪著我大母一起‘死’，不如也選個死法？”
“您倆也是有緣，來都來了，就一起死，到時候給您倆裝一個棺材裡，路上有伴，到了奈何橋也不害怕，沒準下輩子還能投胎到一家，做親姐妹呢。”
程家老夫立刻嫌棄地瞥了董家舅母一眼，心裡暗罵：誰要跟做親姐妹！
董家舅母裝傻充愣，傻呵呵地笑著打圓場：“郡主真會開玩笑！阿姐為大，我哪能佔用阿姐的棺材……到時候我這個做娣婦的，還得給阿姐哭靈呢。”
程家老夫不敢置信地瞪著，氣得口發悶，竟然咒自己早死，蠢婦一個！！
董家舅母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，忙湊過去悄聲嘟囔：“阿姐，阿姐您別生氣，我不太好使，你別計較，救您弟弟要，救您弟弟要啊！”
“等我回頭再給你算賬，嫣嫣你真的不幫忙？那我……那我就……”
夭夭看著準備威脅自己的程家老夫，語氣裡聽不出半分波瀾，反倒帶著幾分“心”：
“我知道大母想死，您彆著急，這不蓮枝就把東西備來了？您仔細看看，選一樣合心意的。”
說完，又轉頭對蓮枝催促：“蓮枝，快點把東西給大母讓選選，沒看見大母都等急了嗎？”
“是，老夫人請選。”
蓮枝後跟著三個丫鬟走了進來，每個丫鬟手裡都端著一個托盤。
第一個托盤放著幾條白綾，第二個擺著幾把寒閃閃的匕首，第三個則是三碗黑漆漆的毒藥。
蓮枝對著程家老夫恭敬行禮，語氣卻毫無溫度：“老夫人，這是郡主為您準備的‘孝心’，您看看選哪樣？若是您自己下不去手，奴婢可以幫您一把，省得您到時候遭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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