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雪軒是高側福晉的住，汀蘭苑歸了輝發那拉側福晉？”弘曆淡淡問道，語氣裡聽不出太多緒。
他對這兩位子的印象，還停留在暗衛的描述中：高寧馨張揚明豔，野心不小，輝發那拉嘉寧則素淨沉靜。
反正都不是自己的心上人，那就需要考慮的是朝堂與家族的平衡——高斌手握重權，高寧馨府，本就是一場需要用心維繫的聯姻。
若是初府便冷落了，難免讓高斌心生不滿，於他在朝堂上的佈局不利。
至於輝發那拉氏，的家族既無助力，他便不必急於一時去維繫關係。
畢竟在這後院裡，子的尊榮從來都與家族勢力掛鉤，他對高寧馨多幾分重視，既是給高家面子，也是為自己穩固勢力，等找到之後，才能夠讓活的肆無忌憚。
“去聽雪軒。”弘曆擲地有聲地做出決定，將手中的海棠花瓣隨手拋開，語氣裡帶著皇室子弟特有的權衡與果決。
“高側福晉初府，總要給足面，汀蘭苑那邊，派個嬤嬤送些賞賜過去，就說爺今日政務繁忙，明日再去探。”
李玉心中瞭然，連忙應下：“奴才這就去安排。”說罷便躬退下。
而此時的汀蘭苑裡，夭夭正坐在窗前修剪蘭草，聞言只是淡淡一笑，並未放在心上。
早已過靈息知到了弘曆的決定，對於他的選擇，既不意外，也不失。
清楚弘曆此刻的心思，在高寧馨的家族勢力與的“無依無靠”之間，任何人都會做出這樣的權衡。
指尖的剪刀準地剪掉枯黃的葉片，夭夭眼底掠過一淡漠。
翌日清晨，寶親王府的晨霧尚未散盡，夭夭與高寧馨便著正裝，一前一後前往和樂堂給富察容音請安。
富察容音早已端坐於主位，一月白繡折枝梅旗裝，氣質溫婉如蘭。
見兩人進來，起時襬輕揚，臉上出溫和的笑意，對著高寧馨微微頷首：“高妹妹初府，想必還未適應，若是有缺的件，儘管讓人跟我說。”
語氣裡滿是正福晉的恤，卻也帶著幾分疏離的客氣。
高寧馨下微抬，眼底藏不住得意，福時作都帶著幾分敷衍：“謝福晉關心，爺昨晚在聽雪軒陪了我一夜，府裡的人哪敢怠慢？”
話裡話外都在炫耀弘曆的寵，目掃過一旁的夭夭時，更是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——既瞧不上富察容音，也鄙夷夭夭家族勢力薄弱，連爺的面都沒見到。
夭夭則斂眉垂目，規規矩矩行了禮，聲音平靜無波：“給福晉請安，福晉安好。”
既沒有像高寧馨那樣張揚，也沒有刻意討好，只是維持著恰到好的分寸。
富察容音看著素淨沉靜的模樣，眼底掠過一讚許，卻也只是輕聲叮囑：“汀蘭苑偏靜，嘉寧妹妹若是覺得孤單，可常來和樂堂坐坐。”
夭夭淡淡應下，全程未曾多言，和不喜歡的人廢話，多對不起自己。
當晚，汀蘭苑的竹影在月下搖曳，夭夭正坐在窗前翻看話本——忽然，院外傳來悉的腳步聲，李玉的聲音恭敬響起：“爺，汀蘭苑到了。”
夭夭抬眸，便見弘曆著常服走進來，四目相對的瞬間，弘曆猛地頓住腳步，呼吸都了一拍——眼前的子眉眼沉靜。
可那雙眼眸裡的疏離與淡然，竟與夢裡子偶爾流的模樣如出一轍，一強烈的悉瞬間攫住了他。
“坐吧。”弘曆下心頭的悸，走到桌邊坐下，親自為夭夭倒了一杯茶，語氣比往日溫和了許多，“昨日委屈你了。”
夭夭接過茶杯，指尖到杯壁的溫度，便知曉茶裡摻了溫和的迷藥——與他給富察容音和高寧馨用的並無二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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