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說先前我還不知道沈先生口中的晚晚是誰,那麼剛剛看到他錢包裡珍藏的照片之後,就一清二楚了。
平時的沈先生冷漠睿智,我認識他的時間雖然不長,卻也沒見過他表出脆弱的一面。我甚至以為,這樣的男人是毫無弱點可言的。
想到之前照片上的孩兒,不有些羨慕。既是沈先生心頭的白月,又是眉心的那抹硃砂痣。能讓沈先生生病之後這樣惦念著,如果知道了一定甚為吧。
就在我兀自發呆的時候,沈先生已經走過來了,他拉住我的手眉頭微蹙,“瞎跑什麼。”
這種關心與溫都是給那個晚晚的孩兒,我心中五味雜陳,避開沈先生關切的目沒說話。
雖然不知道沈先生為什麼會認錯人,大概是病糊塗了,我卻也不願意代替晚晚接沈先生的這份關切。
沈先生拉住我回了臥室,他還是困頓的厲害,躺在床上一會兒就睡著了。只是握著我的手很,一點都不曾鬆開,像是怕我跑了似的。
我嘗試著將自己的手出來,可是稍稍一沈先生就更用力一點。
手機嗡嗡的震起來,進來一條簡訊,是May發過來的。
【沈律師是個極為剋制的人,很表出心的。他心中有一些苦痛是我們無法理解的,希林小姐能夠諒三分,給予他一點關懷。】
剛剛在客廳裡沈庭淵抓我手腕的時候,我表出一抗拒,大概是被May看在眼裡了所以才發一條簡訊給我。
我看到簡訊的那一瞬間,心閃現過無數的想法,卻只回了一個嗯字。
放下手機,我看著沈庭淵的睡。
May說我是個沒有好奇心的人,其實並不是。人啊,誰都喜歡聽八卦,聽故事。看到別人哭了,都抓心撓肺的想知道對方為什麼哭。
怎麼能沒有好奇心呢……
想知道那個做晚晚的孩兒曾經跟沈庭淵是什麼關係。
想知道沈先生為什麼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消失一陣子。
想知道關於沈先生的很多很多事……
這些想法就像是一顆一顆小草從我的心間冒出來,我狠心將它們全都消滅在萌芽之際。
雲泥之別,沈庭淵站在高高的雲端,我落在低低的泥土中。他能這樣幫助我已經是極為幸運,怎麼還能奢求別的。
自知之明這種東西,是我在畢業幾年的時間裡學到最深刻的道理。
不知不覺間就趴在床邊睡著了,做了夢。
夢到了崔鵬飛,夢到他拉著我的手穿過那些大街小巷,吃那些好吃的零食。
我們大四在一起,那個時候我剛從醫院出來,還屬於微胖。崔鵬飛常說,嘟嘟的臉蠻可的。
在後面的康復期,大概是住院期間吃的那些藥開始報復的發揮作用。我的重開始不控制的往上竄,可是復健的藥還是得繼續吃。
胖的時候自己是沒知覺的,直到有一天崔鵬飛有個聚會本來打算帶我去的,結果他臨時反悔。那陣子許多事都不順利,我們發生了爭執。
“林婉婉,你多久沒稱過重了?”他說完這句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我站在重秤上,看著數字變換著,顯示65kg,幾乎不敢呼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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