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他看上去有些呆呆的,站在星城的審判場,好半晌才終於反應過來,瘋狂地撕扯著束縛住自己的鎖鏈,看上去很想逃出去。
咚!
作為審判長的我,落下一錘,神不改,一道眼不可見的黑雷就落進了他的。
他慘一聲,終於不再發狂了,只是充滿了仇恨地看著我,那目裡還有許多的恐懼和哀求,我只是視而不見。
「……審判事件……」
「叛出部門,殘害同事,」敏眼睛都不眨一下,送上證據,「……7 月 26 日,利用自覺醒的攫取異能吸取了慕清河和陸宸的異能與全部生命力,叛逃多年,拒不認罪。」
敏的手上戴著那枚陸宸送給的戒指。
「建立違章機構,草菅人命,」鹿芃面無表,「……6 月 9 日,強行將 LINK 的服務人員盡數拉上鬥場。」
的哥哥,那個撿回家的白痴哥哥鹿堯,傻乎乎地笑著說要養小芃,和相依為命十五年的哥哥,就在那批服務人員裡,被野狼一口一口咬去了全部的生命。
「褫奪他人異能,進行移植,」褚幽的聲音冷冷淡淡的,一雙明亮的眼睛帶著譏諷看向彭昶,「理應也被褫奪異能。」
「拐賣兒,培養雛……,」何念時的這句話說得有些艱難,「以羔羊閣為例,統計下來,殘害了約莫三千未年。」
「販賣人口,肆意殺??,」白喬冷笑一聲,「……2 月 21 日,販賣五十六人,殺害七人。」
「脅迫,建立違規服務場所,」秦璐媛垂下眼,「作為基地長,帶頭殘害了約莫三萬七千個年。」
「罔顧人倫,不得好死,」溫蕙的眼睛全都紅了,「彭昶!你把我懷孕的姐姐強行奪過來又送給別人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也是個人啊!」
觀眾席上,也有人開始喊。
他們喊的什麼我聽不清,但我能清晰地看見,這些金城基地的原住民,臉上的憤怒與悲傷。
被彭昶統治的十年,被那些人渣統治的十年,這裡,就好像一個人間煉獄。
憤怒與嚎啕充斥在彭昶的耳朵裡,他面對那一雙雙佈滿仇恨與厭惡的眼睛,臉發白,發抖,惶恐不安,轉了轉腦袋,才看向我,崩潰一般問我:「什麼意思!慕窈,你們到底想要怎麼對我!慕窈!」
我面不改,一槌敲下。
「審判結果,死刑,當即執行。」
從他的表裡,我看出了對死亡的恐懼。
他涕泗橫流,跪倒在地上,不住地向我們求饒:「對不起,對不起,我錯了,我錯了,別殺我,求你們了,別殺我,我可以贖罪的,我真的知道錯了……」
我也輕聲問他:「彭昶,我和你青梅竹馬二十年,我爸看著你長大,每年過年都喊你來家裡吃飯,你是怎麼下得去手的?」
那是你口口聲聲最尊敬的叔叔,那是出生死護著這整個國家的異能者,那是安心把後背給你,你最親無間的師父。
你是,怎麼下得去手的?
我不想再看他,只是退後幾步,任由一旁的神系異能者給他施加了幻。
在幻境裡,他如同那些曾經在他腳下苦苦求饒的人們一樣,被吸乾了異能為,被拉上鬥場被野狼活活咬死,被奪走了眼睛鼻子手臂,渾五皆失,被無數男人肆意凌辱,遍鱗傷,被懷上了孩子,下一秒又面對那些鮮??淋漓的刑。
他看到了那些被他害死的人,他們痛苦萬分地對他出手,累累白骨,幾乎將他淹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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