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信紙開頭,逐字逐句的往下看,越看越覺得心驚,萬萬沒想到,聖巫居然親手把自己的後路都給斷了。
而柴呼夫婦首的失蹤也是一個謀,一個蓄意已久的謀,長達千年的謀,只不過因為柴格一家,這個謀出現了裂痕。
整件事還要從千年前,封荼去趕族盜取趕鈴說起。
雖然我並不知道封荼為什麼要去盜取趕鈴,聖巫所給的信上,也沒有言明此事。但聖巫在信中所說,當時戰火連連,為了族人的安全,那一代聖巫帶著族人居,躲到了大山裡面,輕易不出來見人。
而封荼為了能得到趕鈴,一定是費盡心思,才得到了當時趕族的下落,潛趕族後,一時疏忽,中了守護聖巫的蠱。生死攸關之間,被那一代的聖巫所救,然後那一代聖巫便把趕鈴給了封荼。
再見面的時候,已經是幾百年以後,趕族不再居,開始活躍在山中,卻因為苗族各族之前的紛爭,全部族人中了蠱毒。封荼當時出現在湘西,念及之前的救命之恩,封荼便想辦法解了趕族所中的蠱毒。
只是在信中,聖巫也沒有言明封荼到底是怎麼解的蠱毒……
後來禍事便起了,原來每個苗族蚩尤的後代,都或多或留有聖,以此來確保各族族人能生存下來。
聖巫在信上言明,當時雖然蠱毒被解,族人沒了命之憂,但他們也知道聖巫把族聖給了封荼的事,心有怨恨。再加上殘毒的影響,趕族族人心已經沒有了對聖巫的恭敬,戾氣叢生。
但他們顧忌聖巫的巫力,想起聖巫的巫力是從族人的信仰中獲取,便開始潛移默化的教導後代不再信仰聖巫,想以此來讓聖巫消亡在這天地間。
不過柴格一家卻了意外,也真是他們的信仰,讓聖巫還擁有些許巫力,能殘留在現在。看到這裡,我才明白,原來我之前看到的聖巫已經是油盡燈枯的狀態。
而族人怕自己的想法被聖巫知曉,遭到聖巫的報復,索一不做二不休,打算除掉柴格一家,讓聖巫失去信仰的人,從而失去巫力。
他們的第一步作便是柴格接到的那個趕單,若不是巧靈芝有孕,怕是出事的一定就是柴格。
信上說,聖巫已經將事的來龍去脈跟柴格的阿姆以及阿父言明,怪不得這樣的話一切都能說通,為什麼柴格的阿姆跟阿父會沒有異議的住進鬧舍。而且離開趕族時,會那麼不捨,原來是已經知道自己這一走便回不去了。
而且就在我們將柴格一家帶出趕族時,趕族的聖趕鈴同時也被我們在不知的況下帶走。聖巫便用殘存的巫力,將趕族的其他族人永遠的封在了大山之中。
聖巫也解釋了一切的原因,是百年前的蠱毒。
當時封荼雖然盡力解除,令他們沒有了生命之憂,但還有餘毒殘存在之中,隨著後代的延續,深骨髓。現在的趕族族人已經不能算是人,他們易怒殘暴嗜,聖巫這麼多年都在想辦法化解,可是一切都是枉然。
聖巫知道自己時日無多,所以只能出此下策,而柴格一家沒事,是因為他家先祖當時並沒有被下蠱。
看完信上的一切之後,封荼將信紙一團,再張開時,信紙已經像上次一樣,化作灰燼。
封荼手微張,那些灰燼便慢慢的隨風飄散,封荼的眼中閃爍著不知名的緒,神淡淡道:“堅持了這麼久,終於還是累了。”
萬萬沒想到,事會變這樣,我和封荼慢慢的往前走,一時之間相顧無言。此時柴格夫婦已經走到了下一個路口,柴格顯然已經把靈芝勸說好,兩人臉上帶笑的轉衝我們擺手喊道:“你們快點!”
我勉強的衝他們出笑容,點頭示意,兩人格也單純,便繼續往前走去,只是不知道等他們回來之後,知道自己一直敬畏的聖巫,為了救自己一家人,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時,會是什麼。
不過想來這樣的結果,確實聖巫所希的。就像封荼所說,已經堅持了那麼久,怕是早就累了,早就想拜託這種束縛著每一世的責任。
想通以後,我反倒是沒有那麼傷,想起剛剛看聖巫的信時,心中的疑問,現在正是質問封荼的好時機,便手直接攬上封荼的手臂道:“你當初為什麼要去趕鈴?”
“想找個人而已,不過可惜了,沒什麼用,白瞎了這神乎其神的聖了,原來只對趕族的人有用!”封荼雙手兜,神自然的往前走,聽我的疑問,倒也不瞞,撇了撇略帶嫌棄道。
我點了點頭,繼續問道:“那聖巫當時為什麼要把趕鈴給你,你們不會是……有一吧?!”
越想越覺得有可能,那可是從遠古時期傳下來的聖,在當時就那麼給了一個小,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,要說兩人沒關係,我是怎麼都不會信。
誰知封荼冷嗤了一聲,略帶鄙夷道:“你想什麼呢!你以為那個老太婆是真的好心好意幫我呢。我們那個時候也不過是第一次見面,再說都老了,我們能有什麼一。老不死的東西,怕是那個時候,就已經在算計我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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