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胤南想陳夕謠肯定沒有死。
他坐在車裡的盯著謝氏集團門口,直到傍晚謝東才現。他一路尾隨,很快就來到了一家療養院門口,眼看著謝東焦急的走了進去。
謝胤南將車停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,一時間竟有些害怕跟上去。他不知道,如果眼前是什麼殘酷的結局,他還能不能接。
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抬步走進了療養院。
病房裡,嘶啞的慘聲時不時響起,夾雜著人忍的啜泣聲。謝胤南心頭一,快步上前將自己藏在門後,探頭朝著病房裡看去。
原本優雅漂亮的人,此時被繃帶包裹的只剩下一雙眼睛。模糊的背部被掀開,簡直目驚心,甚至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。
醫生正小心翼翼的把腐爛的撕掉,為換上新藥。陳夕謠的抖的厲害,每每被到就疼得咬牙切齒,卻竭力抑著自己的痛苦。
邊謝東心疼地流下眼淚,上前一步將的手輕輕攥住:“輕點醫生,怕疼。”
旁邊的醫生作不停,謝東的話卻讓他有些為難:“謝先生,適合孕婦的藥實在是太了,這樣下去要花費好幾倍的功夫才能康復,你不妨勸勸夫人把孩子打掉。”
謝東聽完這話,抬頭祈求的看著陳夕謠。然而陳夕謠卻堅定的搖了搖頭:“沒關係。我不能打掉這個孩子,我已經覺到孩子在我肚子裡了。”
明明痛到極致,說起孩子來時的聲音卻一如既往的溫,彷彿這孩子是上天給最大的禮。謝胤南宛如口被捅一般,將頭回去絕的在了後的牆壁上。
他何德何能,居然有幸遇上陳夕謠這樣的人。然而他又何其殘忍,傷至深居然還要因為這個屬於他的孩子帶給疼痛。
病房裡,謝東對著陳夕謠輕聲細語,努力開著玩笑轉移的注意力。謝胤南突然覺得這裡一刻也呆不下去,他又有什麼資格來挽回呢?
這一切都是他帶給的啊!他突然轉,逃也似的匆匆離開了原地。
沒有哪一刻讓他比現在更後悔,如果當初他先救的是陳夕謠而不是鄭詩詩該有多好,否則就能完好無損的生下孩子。
他會像一個普普通通的丈夫好好陪待產,讓無憂無慮的期待他們第一個孩子的降生。到時候他們一家三口可以開開心心的在一起,永不分離。
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眼睜睜的看著為這個孩子苦,卻連安一句甚至勸放棄都做不到。陪在邊的,是別的男人。
而他,卻是一手釀造了這場悲劇的始作俑者。謝胤南暗想,他大概是這個世上最該死的混蛋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