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卿卿的話在祁安修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嚴卿卿皺眉,沒有說話,只靜靜等著祁安修的回答。
記憶回到三年前的海邊,他牽著莫莉的手聽莫莉繪聲繪地討論著將來他們的小家庭,笑容滿面。
“莫莉,你閉上眼睛。”
祁安修神秘地說,看著站在剛沒過腳背的淺海水裡安詳地閉著眼睛的莫莉,倒退著跑到遠的沙灘上,彎腰剛點燃藏在礁石後面的煙花,抬頭就看到巨大的海浪在莫莉背後張牙舞爪的朝撲來。
他驚恐地朝莫莉跑去,大聲喊著。
“莫莉!快過來!”
聲音卻被煙花“砰砰”的聲音遮蓋住了。
莫莉沒有來得及跑到祁安修的邊,弱小的子就被海浪吞噬了,也把祁安修撲過去的影衝得越來越遠,他浮浮沉沉的遊著,邊呼喊莫莉的名字,邊在翻滾的海水中尋找著。
天邊的煙花綻放在漆黑的夜空中絢麗耀眼,照得祁安修的臉慘白。他越是焦急,海水越是兇猛,海岸邊的礁石也多,一個猛力的翻滾,祁安修就撞在了礁石上,漸漸失去意識。
在自然地面前,人的力量如此渺小。
等到海面逐漸平靜,煙花也已經燃放殆盡,整個海灘沒有一生命的氣息。
祁安修是在醫院醒來的,後腦勺包紮著厚厚的紗布。距離災難發生已經過去了八個小時。
遊客只在不遠的海灘救了祁安修,搖頭說不知道他口中“莫莉,我的妻子”在何。
昨天還是新婚現場,今天就是天人永隔。外人很難想象祁安修心裡經歷了多苦痛掙扎,只告訴在海邊找了三天三夜的他,算了別找了,回不去了。
三年來,他午夜夢迴的都是莫莉站在海邊巧笑嫣然的臉,他衝過去抱著說對不起,還沒到實在的溫,面前的人就像海水一樣劈頭蓋臉的澆了他一。
又鹹又苦。
然而現在嚴卿卿卻問他,你確定莫莉死了麼?
三年前所有人都那麼說,苦找了三天的他也信了,他青梅竹馬的新婚妻子死在了一場海嘯裡,骨無存。
也就是說,死不見。
嚴卿卿沒有毫同心,赤的揭開祁安修的傷疤。想起在監控錄偶然發現的那張臉孔,當時的心跟現在的祁安修差不多。不知道因為什麼緣故,莫莉沒有死,卻沒有回到A市,反而是選擇銷聲匿跡了三年。
這場三個人的戲就像話劇一樣跌宕起伏,嚴卿卿忍不住自嘲地想。如果莫蘭知道自己的姐姐沒死,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呢。
看著祁安修疑的眼神,嚴卿卿沒有選擇直說莫莉還活著。也許是心疼莫蘭。
“只是突然想到這個問題而已,你不要多想。”
“現在最主要的是找到莫蘭。”
祁安修打心底裡不信嚴卿卿的話,不可能無緣無故找他出來就是問一個無厘頭突然想到的問題。他控制不住地去想莫莉有沒有可能還活著,但轉念又和嚴卿卿想到了一塊。
如果莫莉還活著,為什麼不回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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