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麼跪著也不是辦法,先起來吧。”
祁安修沒有抬頭,眼神死死的盯著大門。
“小舅你不用管我,今天我不見到莫蘭是不會走的。”
固執的樣子倒是顯得誠意十足,只可惜裡面的人本不在意。而在意的人此時本沒有醒過來。
“我看你是跪到死這扇門都不會開啟咯。”
“那就跪到死。”
撐傘的男人無奈的嘆氣,本無法勸祁安修。他抬頭往樓上的窗戶一瞄,果然看到嚴卿卿冷厲的影和淡漠的眼神。
祁安修的臉頰嫣紅一片,呼吸重,顯然有發燒的症狀。背上的傷口雖然是止住了,但不用掀開服看也知道會是被雨水浸泡皮外翻的景象。
如果再讓他跪下去,恐怕床上又要多一個重症患者。
嚴卿卿站在窗邊神複雜,莫父在樓下心神不寧的模樣也讓思維混。
站在窗戶邊看了許久,祁安修都沒有跪夠了的意思。也許他是真的知道錯了,醒悟了,哪有怎麼樣呢?他就算把雙跪廢,莫蘭能醒過來麼?莫蘭的孩子能回來麼?
但是如果莫蘭醒來,肯定不願意看到祁安修被折磨這樣。
知莫蘭莫若嚴卿卿。
所以才會打電話找人來勸祁安修。
朝底下的男人使了個眼,他會意地一點頭。
一個手刀劈了下去,本來就昏昏沉沉的祁安修立馬昏死過去。載著兩人離去的車子慢慢消失在霧濛濛的雨中。
看著他們走遠,嚴卿卿才退回了莫蘭的床邊。雨水敲擊在玻璃上“吧嗒吧嗒”的聲音聽得一陣心煩意。
雨越下越大本沒有停歇的意思,路面的積水讓行人行困難,沒有傘的人只能被困在地勢稍微高點的地方等待雨停。
莫蘭,你是不是也在等雨停呢。
祁安修本就有傷在,還未痊癒,一場大雨淋下來更是病敗如山倒。在床上咳得五臟六腑地攪在了一起。
小舅已經將莫蘭的況都告訴他了,祁安修其實心裡無比謝那個來不及發育出生的孩子,但恰好是這個孩子替母親承掉了大部分的苦難,更讓祁安修明白,莫蘭心裡的創傷都是他一手造的。
是他讓莫蘭願深陷夢境中也不願睜開眼來面對真實的生活。
再沒有哪一個認知比這個更讓祁安修悲傷了。
醫生下了令,不允許祁安修在徹底康復前輕舉妄一下。
實際上,祁安修也沒有力氣再折騰了,持續的發燒讓他頭暈腦脹,連路都走不穩。更不要說突破重重阻礙去找莫蘭了。
“莫蘭不會有生命危險,你先把養好,才有更多的力去贖罪。”
“你想啊,莫蘭還等著你去喚醒呢,萬一你把這一的病傳染給怎麼辦。”
小舅在一邊咬著蘋果自顧自的說話,也不管祁安修聽不聽得進去,總之好歹是安靜下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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