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
宇文滬聞言,雙眼微眯,眼底的凝重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濃厚的興致,原本輕叩案頭的指尖一頓,子微微前傾,語氣中滿是饒有興致:“阿宴,且先將你的規劃,說來聽聽!”
話音落下,目落在陳宴上,滿是期待。
一旁的裴洵亦是側目,目落在婿上,神專注,靜靜等候著他的下文。
陳宴迎著兩人的目,神依舊沉穩,只是眼底閃過幾分了然的笑意,眨了眨眼,角勾起一抹從容的弧度,語氣不疾不徐,緩緩開口:“臣下的想法,是藉著此次行刺之事做文章.....”
“天府可將此次針對太學、國子學博士們的刺殺,定為生源的魚龍混雜、良莠不齊所致.....”
“部分心不正之輩混學府,不僅荒廢學業,還暗中勾結外部勢力,滋生禍端,才引發了這般刺殺鬧劇!”
“如此既能給朝野上下一個代,也能順理章地引出學制革新的必要,減初期的反對聲浪!”
所謂定,就是扣帽子....
論最終解釋權的重要!
宇文滬眼底的興致更濃,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:“然後呢?”
頓了頓,意味深長地說道:“僅靠一個定,可不足以支撐起學制革新,後續該如何推進,才是關鍵.....”
陳宴略作措辭,神愈發鄭重,沉聲說道:“定之後,便順勢利用這勢頭,調整太學、國子學的生源結構.....”
“以往學府生源多被大世家、大族壟斷,中小世家、寒門乃至庶族學子難有學機會....”
“此次革新,便要逐步增加這三類學子的學名額,打破大世家對學府資源的把控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改變以往學府結業後僅憑家世背景、舉薦授的舊制,改為依據結業考試的績授!”
“學識優異者優先授予要職,績平平者酌安排,徹底以才學論高低,而非以家世定前程!”
“好!”宇文護當即點頭認可,語氣中滿是讚賞,“你這想法切中要害!”
“既能拓寬人才選拔的渠道,又能以考試倒學子勤勉向學,大大提高人才選拔的質量,於大周長遠發展而言,實屬良策。”
一旁的裴洵也隨之附和,語氣懇切:“沒錯,以往舉薦授多藏私心,不有真才實學的寒門子弟被埋沒.....”
“而一些世家子弟即便平庸,也能憑藉家世謀得職,考試授能打破這一弊端,讓人才選拔更顯公平。”
作為上位者與掌權者,無論是宇文滬還是裴洵,都很清楚九品中正、薦舉、徵召的主觀太大了.....
而是過考試則更能確保,所提拔者有真才實學!
兩人的誇讚落下,陳宴只是微微頷首,神依舊沉穩,並未有半分自得。
宇文滬卻忽然眉頭輕挑,指尖緩緩轉著玉扳指,話鋒一轉,語氣中多了幾分凝重:“但你要清楚,這般革新,將面對的困境可不會在數,絕非說說這般簡單.....”
頓了頓,聲音愈發沉肅,一字一句道:“而且,這些困境基本上可以歸結為兩個方面,其一為大阻力,其二為大難題,你可有想過?”
陳宴早有預料,當即頷首,神從容不迫,不慌不忙地回應:“阻力自然來源於各大世家,以及當下憑藉舊制獲益的既得利益者......”
“他們壟斷學府資源、把控舉薦渠道多年,革新之舉會直接損害他們的利益,必然會百般阻撓,甚至暗中作,這是革新路上最大的攔路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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