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定的剎那，宇文雍只覺渾的，都似在瞬間凝固。
他刻意將那點惶恐放大到極致，渾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，牙齒微微打，幾乎是口而出：“太師，此事絕非朕所為！”
話音未落，便踉蹌著上前一步，雙手攥住宇文滬的袖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語氣裡滿是急切的懇求和無措的慌，“你要相信朕啊！”
宇文雍佝僂著脊背，脖頸微微起，活一副被嚇壞了的、慫到骨子裡的模樣。
宇文滬垂眸，目落在宇文雍攥著自己袖的手上，又緩緩抬眼，將那副驚弓之鳥般的模樣盡收眼底，角微微上揚，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不徐不疾地開口：“老臣當然知道不是陛下所為！”
“那就好.....”宇文雍像是驟然卸下了千斤重擔，長長地鬆了口氣，抬手輕輕拍著自己的口，膛劇烈起伏著，臉上滿是如蒙大赦的慶幸，話到邊又頓住，含糊其辭道，“朕還以為.....”
他刻意將後半句嚥了回去，只留一臉的心有餘悸，恰到好地將那份恐懼的怯懦展無.....
宇文滬眉頭輕挑，饒有興致地看著他，朗聲笑問：“以為什麼？”
“以為老臣是來興師問罪的？”
說罷，便仰頭髮出一陣爽朗的大笑，笑聲在空曠的殿裡迴盪，帶著幾分威，幾分審視，“哈哈哈哈！”
宇文雍眸底深飛快地掠過一忌憚與戒備，那點緒被藏得極好，快得讓人抓不住分毫。
他臉上堆著愈發恭順的笑容，腰彎得更低了些，語氣裡滿是恰到好的奉承：“那怎麼會呢？”
隨即，微微抬眼，目及宇文護那雙銳利的眸子，又慌忙垂下，聲音愈發恭敬，“太師您若觀火，明察秋毫，哪有那麼容易，被小人利用愚弄？被佞挑撥離間？”
這番話捧得恰到好，卻見宇文滬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，那雙深邃的眸子沉沉地注視著他，語氣陡然變得嚴肅起來，沉聲說道：“陛下，為人君者，當泰山崩於前，而面不改！”
“方才那般驚慌失措，何統？”
宇文雍聞言一怔，像是驟然察覺到自己的失態，臉上飛快地掠過一愧，連忙躬抱拳，腰彎得更深，語氣裡滿是惶恐的恭順：“朕謹記太師教誨！”
宇文滬看著他這副恭謹教的模樣，緩緩抬手，寬厚的手掌落在宇文雍的肩上，掌心帶著幾分沉甸甸的力道。
他改換了稱呼，語氣裡了幾分平日裡的威，多了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切，語重心長地叮囑道：“阿雍，你如今乃是大周天子，該有個君王的樣子！”
“如此，為兄日後才好放心，將叔父的江山社稷，到你的手上！”
“叔父的江山社稷”“到你的手上”，這幾個字像是淬了冰的針，狠狠刺進宇文雍的心底。
他在心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，角幾不可察地搐了一下，腹誹道：“好一個冠冕堂皇的說辭！”
“我看你分明是想將這萬里江山據為己有，不過是把朕當作一個任你擺佈的傀儡，待時機，便會取而代之！”
上說得漂亮，其實只是做給世人看的.....
自己堂堂皇帝，實權卻只有一點點，而面前這個太師堂兄，卻將大權把得牢牢的！
可這些話，他半句也不敢表出來，臉上飛快地湧上一層真切的，眼眶微微泛紅，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的沙啞，容地說道：“弟知曉兄長的苦心！”
“兄長放心，弟定會勤學苦練，不負兄長所託，不負父皇打下的這大好河山！”
宇文滬看著他那副激涕零的模樣，繃的角終於又和了幾分，輕輕拍了拍宇文雍的肩膀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：“你有這份心便好。”
頓了頓，目掃過桌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，話鋒一轉，又將話題拉回了政務之上，“天資不濟無妨，你尚年輕，時間還長，可以慢慢學，徐徐積攢施政經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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