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高臺之上的庫狄淦,看著這一幕,只覺得天旋地轉,眼前一陣發黑。
那哪裡是什麼援軍?
那分明就是一壺名為“炸營”的毒酒,親自喂到了他的邊!
若是讓這三千個已經被嚇瘋了的潰兵衝進中軍大營,那種絕的緒一旦在大軍中蔓延開來,今晚別說是攻打歷城,恐怕連他庫狄淦的腦袋都要被譁變計程車兵給砍下來!
“大帥!大帥!前營快頂不住了!他們……他們像瘋了一樣啊!”皮和跌跌撞撞地爬上高臺,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庫狄淦猛地回過神來,他那張鷙的臉上,瞬間閃過一極為慘烈的決絕。
他一把出腰間的佩刀,刀鋒在夕下泛著森寒的冷,對著下方那些還在猶豫的督戰隊,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:
“都愣著幹什麼!這群人已經不是我大齊計程車兵了!他們是被陳宴嚇破膽的軍!”
“傳我軍令!凡衝撞大營者,無論職高低,一律視為謀逆!殺無赦!”
“弓弩手準備!放箭!給老子死他們!絕不能讓他們衝進來!”
這一道命令,冷酷得讓人渾發抖。
下方的督戰隊將領們愣了一下,但看著庫狄淦那雙已經充變紅、彷彿要噬人的眼睛,誰也不敢違抗。
“放箭——!!”
“崩!崩!崩!”
令人牙酸的弓弦震聲響起,集的箭雨如同死神的鐮刀,無地收割著轅門前的生命。
“噗噗噗!”
利箭的聲音沉悶而短促。
衝在最前面的數百名潰兵瞬間像割麥子一樣倒下,鮮噴湧而出,將原本就泥濘的土地染了暗紅。
“啊——!為什麼要殺我們!我們是自己人啊!”
“庫狄公!我是前鋒營的張猛啊!別了!別了!”
慘聲響徹雲霄,但並沒有讓這群瘋子停下腳步。
死亡的威脅反而更加刺激了他們的神經,讓他們更加絕地尖,更加瘋狂地推搡。
後面的人本看不到前面的箭雨,或者說他們本不在乎。
在他們的潛意識裡,死在自己人的箭下,總比落到那個名為陳宴的魔鬼手裡要痛快得多。
在轅門前堆積如山,後續的潰兵踩著同袍溫熱的,繼續衝擊著搖搖墜的營門。
整個齊軍前營,徹底化為了一座修羅場。
自己人殺自己人,哭聲震天,流漂杵。
庫狄淦雙手死死抓著高臺的欄杆,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,他的在劇烈抖,眼角甚至崩裂流出了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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