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稍恢復了一理智的高孝虞,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。
他猛地推開庫狄淦,那雙佈滿的眼睛裡發出一種近乎癲狂的怨毒與猙獰。
他死死抓住庫狄淦的手腕,指甲深陷裡,咬牙切齒地嘶吼道:
“殺回去!庫狄公!你有五萬大軍!還有然人的鐵騎!快!現在就帶孤殺回去!”
“孤要把陳宴那個雜種碎萬段!孤要把他的皮剝下來做鼓!把他的剁碎了餵狗!現在就去!不去孤就殺了你!殺了你們全家!”
周圍的齊軍將領們看著這位像瘋狗一樣咬人的太子,一個個面如死灰,低下了頭。
殺回去?
拿什麼殺?
就憑這些被嚇破了膽計程車卒?
還是憑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?
就在這尷尬與絕的氣氛凝固到極點時。
一陣刺耳的、毫不掩飾的嘲笑聲,突然從側後方傳來。
“哈哈哈哈!這就是你們大齊的威風?這就是所謂的‘援軍’?”
眾人回頭,只見然可汗縕紇提帶著丘升頭、拔都等一眾然將領,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。
他們看著這一地的慘狀,臉上滿是幸災樂禍與鄙夷。
縕紇提走到高孝虞面前,一腳踢開地上一個破爛的頭盔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滿爛泥的大齊儲君。
“嘖嘖嘖,看看這副德行。”
縕紇提嗤笑一聲,那一雙銅鈴大眼中滿是輕蔑,“庫狄淦,剛才你不是還吹噓你們太子英明神武嗎?不是說帶了數萬銳嗎?”
“我看,這是一群被周人閹了的喪家犬吧!連只兔子都不如!”
“你說什麼?!”
高孝虞何曾過這等辱?他猛地從地上彈起來,指著縕紇提大罵道,“大膽蠻夷!竟敢對孤無禮!庫狄淦!給孤拿下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!砍了他的頭!”
“殿下!不可!”庫狄淦大驚失,想要去捂太子的,卻已經來不及了。
“拿下我?”
縕紇提臉驟變,那一草原霸主的煞氣瞬間發。
“嗆啷”一聲,彎刀半出鞘。
他一步到高孝虞面前,那濃烈的殺氣得高孝虞連連後退,差點一屁又坐回泥坑裡。
“小崽子,要不是看在你那個當皇帝的爹的面子上,我現在就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!”縕紇提指著高孝虞的鼻子,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,“就憑你這副窩囊廢的樣子,也配指揮我然勇士?”
“呸!什麼狗屁盟友!全是騙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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