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神口那秘的關隘之外,狂風捲起大片沙塵,拍打在馬車厚重的油布上發出沉悶的撲簌聲響。
齊國豪商站在車隊前方,雙手用力弄著有些凍僵的指節,扯著嗓門大聲催促著那些凍得瑟瑟發抖的苦力加快趕車進度。
那一箱箱裝載著極品鐵錠的沉重木箱,在月的對映下閃爍著足以搖大周國本的幽冷寒,車碾在碎石上的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守關校尉揣著那袋沉甸甸的金元寶,大聲呵斥著手下士兵趕把最後一道阻路拒馬搬開,給這位通天的財神爺讓出一條暢通無阻的康莊大道。
全無預警之下,一聲尖銳得撕裂夜空、足以刺破人耳的淒厲鏑鳴聲在山谷的最高轟然炸響。
關隘四周那猶如刀削斧劈般的漆黑山崖上,數百支燃燒著幽綠磷火的鋼弩箭猶如一場突如其來的死亡流星雨,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呼嘯聲傾瀉而下。
這陣集的箭雨準地避開了那些裝滿貨的馬車,卻毫不留地將商隊前後兩端的道路退路,用麻麻的箭桿徹底釘死了一座翅難飛的囚籠。
伴隨著一陣整齊劃一、令人肝膽俱裂的鋼出鞘聲響,那些匿在黑暗中的繡使者展開了雷霆行。
高炅率領著這群穿玄黑錦的殺戮機,猶如從地獄黃泉裡翻湧而出的修羅惡鬼,雙腳踩著陡峭的崖壁,藉著掛鉤繩索無聲無息地降至商隊中央。
那名守關校尉見狀嚇得魂飛魄散,他慌中試圖拔出腰間的佩劍負隅頑抗,抖的雙手卻連劍柄都握不穩。
高炅猶如鬼魅般欺而上,黑靴帶著暴烈的勁風,直接一腳狠狠踹在那校尉的膝蓋關節。
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骨頭碎裂聲響,校尉發出猶如殺豬般的慘嚎,雙無力地折斷,重重跪倒在那一箱箱剛剛被他放行的走私黃金旁,捂著斷在地上痛苦地翻滾。
齊國豪商在最初那短暫的驚愕過後,很快便強行鎮定下來,他仗著自己背後那張織在兩國朝堂的龐大人脈網,並不認為這些突襲者敢真的拿他怎麼樣。
他非但不懼,反而著大肚子上前兩步,出那胖乎乎的手指直直指著高炅的鼻子,破口就是一頓囂張跋扈的威脅。
“你們到底是哪個衙門的瞎眼狗子,竟然連老夫的商隊也敢攔,你們知不知道老夫跟靈州的刺史大人是什麼過命的。”
豪商揮舞著那份明黃的通關文書,吐沫星子橫飛,極其狂妄地將齊國高層與大周門閥的名號全都搬了出來,試圖用權勢垮眼前這個面目沉的年輕將領。
“若敢老夫一汗,不僅你這個帶頭的雜魚要掉腦袋,就連你們夏州那個臭未乾的總管陳宴,也得乖乖層皮,跪在地上把這批貨恭恭敬敬地給老夫送出關外。”
面對這等飛揚跋扈到了極點的生死挑釁,高炅那張向來鷙的臉龐上,慢慢浮現出一抹極其殘忍且看死人般的譏諷冷笑。
他本沒有多費半句舌去反駁這等臨死前的瘋狂囂,也沒有去看那份蓋滿印鑑的廢紙,而是用實際行做出了最冷的回應。
高炅反手拔出腰間那柄專門用來執行絕殺任務的繡春刀,刀在黯淡的夜中劃出一道匹練般的耀眼寒芒。
他沒有任何的猶豫與停頓,腰部猛然發力,帶著握刀的右臂在半空中揮出一道完的半月形死亡軌跡,直接一刀狠辣地向著豪商的脖頸平削過去。
隨著噗嗤一聲令人骨悚然的利刃切與斬斷頸骨聲響,齊國豪商那顆長滿的碩大頭顱瞬間沖天而起,在半空中翻滾出幾道駭人的線。
溫熱的鮮猶如失去控制的噴泉般從那平的腔子裡噴濺而出,直接濺了旁邊那個還在哀嚎的守關校尉滿臉滿。
那顆拋飛的頭顱直到落地時,臉上的表甚至還死死凝固在上一秒那種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囂張跋扈之中,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首異。
無頭的胖在原地晃了兩下,隨之向前撲倒,沉重地砸爛了旁邊的木箱蓋子,出裡面滿滿當當、閃爍著幽的違走私生鐵。
商隊裡那些原本還拿著棒準備反抗的護衛和苦力們,被這等殺伐果斷的雷霆手段徹底嚇破了膽,他們面無地紛紛丟下手中可笑的兵。
這群人猶如待宰的羔羊般,撲通撲通接連跪趴在冰冷糙的戈壁石灘上,把額頭磕得鮮淋漓,瘋狂地向著高炅哀求饒命。
高炅一腳將那顆死不瞑目的豪商頭顱踢到守關校尉的面前,靴尖碾著地上的汙,隨後冷酷地下達了那道不留任何活口的絕殺指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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