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自發的。
“柱國千歲！”
聲浪一遍又一遍地從校場上翻湧出去，震得城頭上那張趙崇德的人皮都跟著晃了三晃。
陳宴站在校場邊緣的一座樓上，手指搭在欄杆的邊緣，目從那些跪伏在地的數萬士兵上緩緩掃過。
高炅站在他後半步的位置上，嗓音到了底。
“柱國，綏州軍心已定，一心會的支部今天就能開始搭建。”
陳宴的手指在欄杆上輕輕叩了一聲。
“補發所有拖欠的軍餉，從趙崇德的私庫裡出，冬從夏州調運，三天之必須發到每個人手裡。”
高炅一拳捶在甲上。
“屬下這就去辦。”
陳宴的目從校場上收回來，轉向了南面那片被晨染金的曠野。
“趙崇德的人皮送出去了嗎？”
高炅的嗓音快了半拍。
“昨夜子時就出發了，快馬加鞭，今天傍晚之前就能送到銀州商會的錢萬三手上。”
陳宴的角彎了一下，那個弧度帶著一種讓高炅都覺得後脊樑發的意味。
“好，讓錢萬三好好欣賞欣賞。”
他轉過，大步朝著樓的石階走去，大氅的下襬在轉的時候掃過了欄杆的邊緣。
“綏州的事給趙鐵柱和張文謙收尾，本公要回靈州一趟。”
高炅的嗓音跟了上來。
“柱國，銀州那邊……”
陳宴的腳步停在了石階的第一級上，回過頭，那雙眼眸裡翻攪著的東西在晨的映照下泛著一層讓人不敢直視的冷。
“銀州的豬們會自己跳出來的，本公不急，讓他們先慌幾天。”
銀州，商會總部。
銀州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盡頭，一座佔地三畝的青磚大宅坐落在街角的位置上，宅門上方掛著一塊金漆匾額，匾額上寫著四個大字。
銀州商會。
正堂，紫檀木的長案上擺著上好的龍井茶和緻的點心，銅爐裡燃著沉香，煙氣嫋嫋地從鏤空的爐蓋裡飄了出來，將整個正堂燻得暖融融的。
錢萬三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，手裡端著一盞茶，茶蓋在他指尖來回撥弄著，發出細碎的瓷撞聲。
他的材圓胖，一張白淨的圓臉上堆著三層下，手指上戴著四枚翡翠扳指，每一枚都價值連城，在燭下泛著油潤的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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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緣邊的標袖紅暗截半了出，上置位的住不遮口袖，側臂左的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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