塵埃落定，一切漸漸平息，震撼中，眼前依然是冷凝珊，遞給我一杯咖啡，“鍾離，這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，晚蘅也不是你想的那樣，如果你真覺著幽羅秘社是幹髒活兒的，那恭喜你，你找對地方了。”
我稍稍恢復些平靜，苦笑，“凝珊姐，鍾離還有別的選擇麼？”
冷凝珊角一彎，“被幽羅秘社看上的人，只有一個選擇，那就是，死！”
我一時沒反應過來，“死？為什麼？”
“只有死過，才配活著。”
冷凝珊似笑非笑，好一會兒什麼也沒說。
我啜了口咖啡，搖搖頭，“姐，鍾離沒您想的那麼聰明。”
“知道什麼是系統糾錯麼？”換了個話題。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我們這樣的人為什麼存在，或者說，為什麼沒有被系統糾錯？”
“知道。”
冷凝珊笑了，“說說看。”
“因為我們是進化的錯誤，而不是錯誤的進化。”這是在極點時，理工男趙文軒說過的話，我一知半解，臨時拿來應付。
冷凝珊回頭揶揄鹿晚蘅，“小狐狸，好好學著點，淨長不長腦子。”
鹿晚蘅咯咯笑。
“可是，這僅僅是超算量子公司的學院派觀點，但某些董事卻不認同進化的錯誤，堅持認為，容忍進化的錯誤會最終破壞系統疊加態的穩定，引發坍……換句話講，進化的錯誤，會衍化錯誤的進化。”
學院派？理工男，趙文軒？他是學院派麼！
冷凝珊彷彿自言自語，聊著沒啥營養的話題，可偏偏讓人無比專注。
“量子態世界已經開始影響現實，量子重構理論使存在主義學派佔了上風，他們堅持認為進化將導致世界毀滅。所以……”頓了頓，饒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，又繼續，“所以發生了一場關於存在與進化之爭，結果，存在主義學派的擁躉，冥都星樞院總裁邢破天被解除系統許可權。而且，這僅僅一個開始。”
冷凝珊為什麼提到邢破天？
我似是無意識地呢喃，“或許他們並不反對進化，他們只把進化變特權。”
冷凝珊抿笑了，“瞧，我和鍾離終於有了一個共同觀點。”
“所以，有一個事實是，當冥淵進化到超現實量子態階段，現實量子化將不可避免，總有一天，超現實會以量子疊加態的形態融現實，懂麼，每個人都會變一串程式碼。”
我聽得心慌，轉頭看鹿晚蘅，正看著冷凝珊，一臉不知所謂的樣子。
“凝珊姐，什麼是量子重構？”我忍不住問。
“嗯嗯，你早該問這個問題了。”冷凝珊手心張開，“進化不是線的，也不是孤立的，量子重構是存在主義理論，他們認為，不同平行時空在某種條件下會形疊加態，從而使得存在重複存在，或者說，重生，或者重複發生。”
手心一團漣漪波，出現某個件，當件形態逐步穩定，我吃驚地跳起來，“傳國玉璽！”
“見過？你當然見過，你給長長眼，是真的還是贗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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