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無所謂,我自己會手。
於是我徑直抓過他弟弟的手。
在他的尖聲中,左手往自己眼睛上一抹,鬱柏死前的種種在我眼前如電影般放映。
往事已過,我輕輕鬆開鬱柏的手。
眼神複雜地看向屋子裡的倆人,真相竟是如此。
(8)
“你剛在幹嘛?”
鬱松眉頭蹙,終日飼鬼,他額上的魂火將熄未熄。
若我不出現,恐怕他活不過這個冬日。
“你弟弟神魂不穩,再不迴,就要魂飛魄散了。”
他們齊齊一怔,鬱老爺子反應過來後走到我跟前,急切地問:“為什麼會魂飛魄散?他十年前就死了,為什麼還沒迴?”
“因為還有人牽絆著他,願力太大,他無法離開。”
鬱松臉一白。
他旁的小孩子卻笑得很開心,“姐姐,請幫我跟哥哥說,他沒錯,別再怪自己了。”
我對上那雙桃花眼,嘆息道:“你弟弟說,那天發生的事,不是你的錯。”
鬱松奔潰大哭,跪在地上喃喃自語。
“是我的錯啊,是我沒看好他啊。”
我瞥過眼不忍再看他,對著背對著我的老人說:“他說他的願是一家人在一起吃頓飯,鬱老爺子,讓他父母回來吧,他時日不多了。”
老爺子點點頭,沉默地離開,只是那背,又佝僂了不。
(9)
“他還在這裡嗎?”
我順勢坐到了鬱松旁邊,“他一直都跟著你。”
“因為我,他才無法離開是嗎?”
“人的思念是很強大的,”我左手指著他的心臟,右手指向他的前方,那裡坐著他的弟弟,“從這裡到那裡,有一條線,連著你和你弟弟,那是思念化的願力,”我頓了頓,“還有愧疚。”
“他能聽見我說話嗎?”
“能,他就坐在你的前面,你可以跟他說說話。”
鬱松沉默了好久,才帶著哭音輕聲說話。
“對不起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