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梓急了，“那總得買點吃的吧？我還沒吃飯呢。”
陸靖深收回視線，看見了豆豆看著自己，那眼神彷彿在說，爹地你就讓媽咪去吧。
他垂下眸子，決定放過。
“去吧。”
葉梓如釋重負，跟豆豆換了一個勝利的眼神，立刻下樓。
十分鐘後，葉梓拎著炸走到護士站，衝正在忙碌的沈瑩打了聲招呼，“嗨，是沈護士吧？”
沈瑩轉過，看見葉梓，瞬間也認出了。
“葉小姐，找我有什麼事嗎。”笑容依然活潑可。
葉梓拿起手裡的紙袋，“我給豆豆買了些炸，麻煩你等我們走了之後，把炸給豆豆。”
沈瑩訝異了一下，不過仍舊笑著收下了炸。
葉梓鬆了一口氣，走進病房對陸靖深說：“我想去醫生那兒，，問問豆豆近期的況，你跟我一起去吧。”
陸靖深瞥了一眼，裡的話是跟他說的，眼神卻頻頻跟豆豆打暗號。
他忍不住琢磨了一下自己的智商，難道在葉梓面前，自己蠢到連這都看不出來嗎。
葉梓被他看得有些心虛，“怎麼了？”
陸靖深抬起下示意，“你不是說要去找醫生嗎？”
葉梓“哦”了一聲，藉著俯的機會，小聲跟豆豆說：“炸在小瑩姐姐那兒。”
辦公室裡，主任醫師摘下眼鏡，很嚴肅地看著他們。
“陸先生，陸太太，事到如今，豆豆的況不用我說，你們也一定也已經瞭解，他現在的況，只能穩定維持，但我們也說不好，哪天就會惡化。”
葉梓抑著難過，很平靜地問：“醫生，那按照你的意見，豆豆是繼續住在醫院裡好，還是回家住比較好？”
“那要看你們做父母是怎麼想的，實際上……”醫生遲疑了幾秒鐘，還是選擇據實以告，“以他現在的狀況，留在家裡和住在醫院裡，對結果來說，沒多大區別。”
儘管早已預料到醫生的話，可當真要面對現實的時候，葉梓心裡還是了一下。
醫生的這些話，是給豆豆宣判最後的死刑了吧？
陸靖深沉默了一會兒，沉聲道：“我們再考慮考慮。”
從醫生辦公室走出來，葉梓差點摔倒，陸靖深扶住，卻沒有說話。
“你說，真的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？”葉梓無助地問。
陸靖深也想給一個理想的回答，可他心裡同樣充斥著痛苦，做父親的，哪有不疼孩子的？
“回去吧，”陸靖深忍住痛楚，平靜開口，“能陪他多久，就陪多久。”
葉梓背過，握拳頭抵住了嗚咽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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