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梓輕聲開口:“陸總,我回來了。”
陸靖深轉,逆著,只看到他繃的下頜線條。
“市場部說我們跟安集團的合作合同給你了,你放在哪兒了?”
“是給我了,我放在……”
葉梓仔細回憶了一下,自己當時急著跟蔣芸見面,隨手把合同放進了屜裡,立刻回答:“我放在自己的屜裡了,我這就去拿。”
“不用了,”陸靖深雙手撐在桌子上,俯衝一笑,“你仔細想想,合同究竟是在你屜裡,還是已經進了碎紙機?”
葉梓愕然,“合同真的在我屜裡,這麼重要的檔案,我怎麼可能放進碎紙機裡?”
“你還敢撒謊!”市場部總監章楠氣憤填膺地站起來,“我把檔案親手給你,讓你給陸總看看,可你倒好,竟然吃裡外地毀了這份合同,合同前一秒沒了,後一秒歐默那邊的工廠就拒絕出貨,天底下有這麼巧的事?”
“你究竟是不是歐默派來的商業間諜?你是不是跟歐默聯手坑我們陸氏集團的投資款?你最好給我們一個解釋!”
葉梓往後倒退幾步,後背冷汗涔涔,聽明白了,那份原本躺在屜裡的重要合同,被人丟進碎紙機裡毀掉了。
“可我明明鎖了屜……”喃喃自語,“鑰匙也在我包裡……”
低頭開始翻找自己的包,接下來的十幾秒鐘,是人生最難熬的時間,頂著所有人的注視翻了半天,最後發現鑰匙本就不在自己包裡。
四周的氣氛幾乎快要結冰稜,葉梓抬起頭來,無措地看向陸靖深。
這裡只有他才知道,是他的前妻,本不是什麼歐默派來的商業間諜。
可陸靖深也不信,他看向的眼神充滿了失,厭惡,和嘲弄。
葉梓低下頭,心如麻,只是反覆地重複著一句話,“真的不是我乾的,我沒有理由這麼做。”
“公司上下除了你,還有誰比你嫌疑更大?你一個坐過牢有案底的人,能有什麼職業守?就算你不是歐默派來的,也是被他用金錢收買的。”
“陸總那麼信任你,你卻公然出賣我們公司,這些年來我們陸氏集團什麼時候栽過這麼大的跟頭?”
“這下倒好,安集團拿了我們的投資款,卻不肯出貨,我們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!”
高層們冷嘲熱諷,對比之下,章楠是從公司前線銷售一路幹到總監位置的,脾氣更暴躁,說話更直接。
“陸總,我今天就把話擱這裡了,當初你為了這人,把陳同調到國外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,當時我就因為這事看不爽,你今天要是不對做出罰,我們這些辛辛苦苦為陸氏賣命的員工,還有什麼指能繼續留在公司?”
所有人都在迫陸靖深做出決定,葉梓心裡很清楚,他是不可能維護的。
主走上前,出自己作為秘書的工作牌。
“合同不是我毀的,可合同是在我手裡出事的,你要罰我,我沒有怨言。”
陸靖深雙手攥著桌子,目冰冷地盯著,似乎要穿的,鑽進去看看的心到底長什麼樣。
“陸總,報警吧!這樣的人留著是個禍害!”
“是啊陸總,送去坐牢,反正公司損失數額巨大,足夠判個十年八年了!”
葉梓心裡發,他想怎樣對都好,可不想再回去坐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