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電話掉進水裡了,”陸靖深輕描淡寫地說,“來的第一天就丟了。”
外面響起了敲門聲,葉梓潛意識地抖了一下。
陸靖深注意到了的戒備,“是阿浩。”
他走過去,從阿浩手裡接過晚餐,低聲道:“去查一下怎麼來的。”
阿浩點了點頭,默不作聲地消失。
陸靖深走進去,葉梓背對著他,正在換上的髒服,線條流暢的背,被一件寬鬆的襯給罩住。
他眸一暗,把晚餐放在了桌上,“過來吃點東西吧。”
葉梓盤坐在椅子上,低頭吃了幾口飯,忽然沒了胃口。
“你來平城,是想拜訪那十幾個使用了萊護品毀容的人吧?”
陸靖深坐在面前,指腹輕過邊的飯粒,語氣平靜,“是。不過,你怎麼來了?”
“我來幫你,”葉梓坐直了,定定地看著他。
“我不像你,我被人折辱慣了,可以向別人低頭,認錯,賠罪,任打任罵,可你不行。”
“他們要的是出氣筒,不是高高在上的探視,你去見他們,不會有和解的機會。”
陸靖深勾了勾角,“這麼說,你也跟他們一樣,覺得這次的事件,是萊護品出了問題?”
他的眼神里有著顯而易見的嘲諷,葉梓垂下眸子,睫輕,“你試過被人冤枉的滋味嗎?”
陸靖深作輕輕一頓。
“如果你試過被冤枉,無論你怎麼解釋,對方也不聽的時候,最好的辦法,就是立刻抱頭認錯。”
葉梓自嘲地笑了,“抱頭認錯,才有活下來的機會,也才有尋找真相的機會。”
房間裡陷沉默,唯獨昏黃的暈在牆上蔓延。
過了許久,葉梓聽到了陸靖深低沉的聲音。
“當年,樂心的孩子,究竟是不是你害的?”
風吹開了窗戶,葉梓的長髮隨風起舞,側過頭,澄澈的眼睛裡,帶著淡淡的笑意。
“我說不是,你信嗎?”
陸靖深怔怔地看著,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和。
平城的夜顯得比別的城市要更黑,也更漫長,葉梓在床上翻來覆去了許久,才模模糊糊睡著。
天亮之後,陸靖深將搖醒。
睡眼朦朧地坐起來,對上陸靖深清明的眸子。
“走吧,去拜訪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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