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口是心非 沉彌怔在原地，心跳聲一點點……
“要不要把6013調去 C 區？”
走著走著，庫倫突然出聲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天氣如何。
丹恆的腳步微微一頓，眼底依舊波瀾不驚，彷彿只是在思索這個提議的可行。然而，他垂在側的手不自覺地收了一瞬，關節泛白，洩了一被刻意抑的緒。
“C區？” 他緩緩重複了一遍，語調毫無起伏，卻像是在確認，又像是在揣庫倫話語背後的深意。
沉彌心頭一，手上搬運礦石的作不自覺地慢了下來，豎起耳朵旁聽。
作為勞工營E區的負責人，丹恆清楚每個區的職責與位置。C區比其他礦更偏遠，卻挨著庫倫的辦公室。那裡環境“惡劣”不說，更像是被人刻意劃出來的“死角”，很多人一旦被調去C區，往往就像石頭沉水底，再無音訊。
庫倫微微側頭，目似笑非笑地落在丹恆臉上：“C區最近缺人，我看6013能幹，不如把調過去。”
沉彌的呼吸一滯。
庫倫是說笑，還是認真的？
沉彌到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個無形的陷阱——四周是冷的礦石牆壁，而腳下，是不見底的深淵。
丹恆沉默片刻，終於開口：“才剛來，還沒適應這裡的節奏。讓一個新人去C區，不合規矩。”
他的語氣依舊平靜，卻著一不容置喙的堅定。
庫倫聞言，角微微勾起，笑容淺淡又意味不明：“規矩？在這地方，規矩是由我們說了算的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停下腳步，眼神犀利地掃過沉彌，聲音帶著幾分玩味：“6013，你自己覺得呢？”
沉彌心臟狂跳，猛然抬頭，下一秒又迅速垂下視線。
不知道庫倫究竟想從裡聽到什麼，也不清楚自己的回答會將自己引向怎樣的結局。
說願意，會被送往C區那片生死難測的礦；說不願意，又會不會被視作抗命，反而激怒庫倫？
腦中嗡嗡作響，幾乎要窒息。
空氣安靜得像是一拉滿的弦，隨時都會繃斷。
忽然——
“是我這組的新人。”丹恆淡淡開口，聲音如一把薄刃，在死寂中劃開一線隙，“按照慣例，得在我這兒做夠三個月，再談調的事。”
語氣不疾不徐，卻又著一種無法反駁的理所當然。
沉彌睜大雙眼，抬頭看向丹恆——他的表依舊冷靜，彷彿方才只是做了一次再尋常不過的工作分配。可只有站得近了，才看見他微微繃的下頜線，和眼底那抹沉沉的暗。
庫倫眯了眯眼：“三個月？”
他意味深長地重複了一遍，目緩緩在丹恆和沉彌之間游移，彷彿在捕捉他們之間任何細微的反應。
沉彌屏住呼吸，手心已經被汗水浸溼，攥著破舊的工作服下襬的指節泛白。
知道，庫倫不是在關心的工作能力——他是在試探丹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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