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羽的目越過重傷的兩人,投向了山谷中央。
只看了一眼,他便明白了況,這是對方跟他下達的挑戰,也是對他的問候。
此時的沈天寒被囚在半空之中。
四條碗口細的漆黑鎖鏈,不知由何種材質打造,表面浮現著無數扭曲蠕的暗影符文,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,分別死死鎖住了他的手腕和腳踝。
鎖鏈的另一端深深嵌虛空,散發出強大而邪惡的錮之力,將他整個人呈“大”字形懸吊在空中。
更令人心悸的是沈天寒此刻的狀態。他低垂著頭,長髮披散,遮住了面容。
從他腰部以下,雙已經完全失去了人類的形態,覆蓋上了暗紫的、類似魔化天狼般的堅鱗甲,指甲變得尖長烏黑,散發著濃郁的魔氣。
這可怕的魔化正不可逆轉地向上蔓延,已經越過了腰際,侵蝕到了他的腹部位,與他上半尚且保持的人類形了詭異而殘酷的分界線。
他上半的盔甲在掙扎中早已破損,的皮上,心口白銀的華與侵的魔氣正在激烈對抗,時而銀微閃,時而黑氣大盛,每一次鋒都讓他微微抖,彷彿承著巨大的痛苦。
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,梁羽很清楚,對方已經把他需要的時間卡死死。
上燁氣息奄奄,命若遊;不遠的楚夢幽面如金紙,氣息紊到了極點,上的經脈寸寸碎裂。
這兩人,任何一個,都需要他立刻救治,據他的預計極限時間是五分鐘,晚上一刻,便是大羅金仙難救。
從這裡,帶著兩個幾乎喪失行能力的重傷者,找到安全之地,給他們的治療再加上一來一回的時間。
對方按照的必定是他的速度,只是梁羽卻是角升起了弧度。
“可以,之前的那局是我輸了。”
“既然我沒有把變數算進去,那麼我想知道編號未知的你是否也把變數算了進去。”
暗的那人聽了梁羽的話不知為何有些沒來由的心悸,但是十分確定的是,關於掌握梁羽一切的資料都已經計算在了其中。
包括他的瞬間移能力,也是被作為一個常數放在了計算裡。
只是梁羽的話讓他莫名的不悅,這種一切都在不掌握之中的覺,讓其緒出現了波。
他不再有毫遲疑,雙手在前閃電般疊變幻,結出一個簡易的手印。
手印完的瞬間,並非驚天地的巨響,反而是一種極致的“靜”降臨了。彷彿整個世界被按下了靜音鍵。
禪定印——嗡。
一聲似有若無、彷彿源自世界的鐘鳴在他靈魂深盪開。
接著,一個時鐘虛影,如同沉睡的巨睜開眼眸,赫然在他後凝實顯現。
指標並非實,卻流淌著璀璨的星河與晦暗的歸墟之。
與此同時,他腳下的地面彷彿化作了明的水面,一個同樣巨大、與後虛影完全同步的圓形鐘面驟然構,邊緣清晰,散發著和卻不容置疑的輝。
這,僅僅是開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