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柄油紙傘懸停在半空,如同活般蠕,散發著不祥的紅。
068的魂魄、修為、記憶——一切構“”這個存在的要素,都被一無可抗拒的力量從四肢百骸中出,化作縷縷流,投向那柄看似脆弱的油紙傘。
這剝離並非撕裂的痛楚,而是一種更令人絕的虛無,彷彿整個人生都是一幅沙畫,正被無形的抹布從容拭去。
他的意識如同退般迅速消散。
最後一流沒傘尖的瞬間,那雙曾經銳利的眼眸徹底失去了神采,變得如同蒙塵的玻璃。
支撐的力量驟然消失,這剛剛還蘊含著驚世之威的軀殼,此刻變了一尊了無生氣的木偶,直直地從空中墜落。
“砰!”
沉重的悶響砸在地面上,打破了死寂。曾經的堅韌與強大,在失去在華的維繫後,顯得如此脆弱。
軀殼像一件失手跌落的瓷,與堅的地面撞擊的瞬間,便以一種殘酷的方式解。
骨骼斷裂的清脆聲令人齒冷,碎片向著四周迸濺,揚起一片塵埃。曾經不可一世的068,最終只剩下一地狼藉的、快速失去溫度的殘骸。
那柄油紙傘靜靜地懸浮在半空,之前的妖異紅已盡數斂,彷彿將所有危險的能量都在了那薄薄的傘紙與竹骨之中。
它無聲地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韻律。
梁羽盯著它,一種難以言喻的覺在心頭蔓延,那不是純粹的殺氣,而是一種更深沉、更宏大,彷彿要將他連同周圍一切徹底吞噬湮滅的惡意。
他完全猜不068臨死前催這柄傘究竟意何為,但以對方那怨毒至極、同歸於盡的態度判斷,十有八九是奔著徹底毀滅他而來的,絕無半分僥倖。
“不能讓它繼續!”
強烈的危機迫使梁羽必須做點什麼。他深吸一口氣,嘗試運轉力量,對著油紙傘虛空一抓,試圖以自能量強行將其控制或摧毀。
然而,一和卻堅韌無比的力量將他的力量輕輕彈開。
那油紙傘紋不,彷彿存在於另一個維度,對他的干涉毫無反應。
梁羽眉頭鎖,心中不甘更甚,力量再次凝聚,準備再次手。
就在這時,異變陡生!
懸浮的油紙傘發出一聲極其輕微,卻直抵靈魂深的“咔噠”聲,彷彿某個鎖被開啟。
接著,傘面優雅地、自地合攏,原本古樸的傘面上,那些看似普通的紋路此刻卻如同活了過來,一層氤氳的華如水銀般緩緩流,散發出一種古老而邪異的波。
合攏的傘尖,並非指向梁羽,而是倏然調轉,對準了神魔之淵那永恆昏暗、彷彿沒有盡頭的天穹!
傘尖輕輕一劃。
沒有驚天地的巨響,只有一種彷彿布帛被無形巨力強行撕裂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嗤啦”聲。
天穹之上,一道巨大的、邊緣不規則的黑紅裂口被生生撕開,長度接近千米!
裂口部並非純粹的黑暗,而是翻滾著、沸騰著的混沌能量,彷彿連線著某個不可名狀的恐怖維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