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變了吞噬的口。
沒有驚天地的巨響,沒有狂暴的能量流。
只是一種絕對、靜謐、無可抗拒的“覆蓋”與“置換”。
鏡面中的倒影驟然變得鮮活、清晰、充滿了實的質,而下方真實的萬,卻開始迅速褪、明、虛化。
禮到腳下一空,並非墜落,而是被某種更高維度的力量從“存在”的層面輕輕“抹去”,再“上”到另一個地方。
他手中的鎖鏈瞬間失去實,化作一道流沒鏡中。
囚梁羽的獨立空間,如同皂泡般無聲破碎,梁羽本人只覺視野被一片燦然的金與白徹底吞沒,連“吃瓜”的表都來不及變化。
076的狂笑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聲短促的驚愕氣,他的影如同被水洗去的墨跡,迅速淡去。
最後,是那引發一切的魔本人。
紅的眼眸平靜地了一眼頭頂巨鏡,沒有毫抵抗,甚至像是早有預期。
白髮影如幻影般上升,與鏡中自己的倒影完重合。
唰——
如同最後一片拼圖歸位。
巨大的鎏金邊框鏡微微一亮,鏡面漾起最後一道水波般的漣漪。
隨即,連帶著鏡中吞噬的一切景象,開始變得朦朧、明,彷彿要重新沒於虛空。
下方,原本眾人所在的區域,已空無一。
沒有能量殘留,沒有空間波,乾淨得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。
只有那面巨鏡,在徹底消失前,鏡面深似乎有無盡的世界影一閃而逝。
然後,寂靜真正降臨。
而鏡中的世界,此刻正悄然睜開它的“眼睛”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梁羽就像沉溺於深水的人緩慢浮向水面。
意識先於復甦,無數碎片化的知率先回歸,一種近乎失重的懸浮。
一種無不在、和卻不容忽視的白,還有絕對的、令人心悸的寂靜。
他撐起,手掌按在“地面”上,、微涼,卻不像任何一種已知的質,沒有紋理,沒有溫度,彷彿只是“存在”這一概念的理化。
他低頭,甚至看不清自己投下的影子,那無所不在的似乎從四面八方均勻地湧來,消弭了一切影與深度,讓空間變得既無限又仄。
然後,他看見了它們。
正前方不遠,五面巨大的落地鏡靜靜矗立。
它們有著簡約到極致的黑細框,鏡面深邃,映照出的卻不是這純白空間和他茫然的影,而是一種……更為幽暗的底,彷彿連通著另一個沒有的維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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