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凝固在冰層深的表,是最終的、刻骨銘心的絕與痛苦,為了他們存在過的最後證據,在寂靜的巷子裡,訴說著一場無聲的、徹底的毀滅。
寒風穿過巷口,掠過冰雕的表面,發出細微的、如同嗚咽般的嘶鳴。
屋簷上,早已空無一人。
只有那殘留的、若有若無的極致寒意,還在空氣中緩緩飄散,提醒著方才那短暫而絕對的力量降臨。
七座無聲的冰雕,在暗的巷子裡並未沉寂太久。
最先發現它們的是一個抄近路回家的學徒。
他只想快點穿過巷子,卻在踏的瞬間被那詭譎的幽藍反和凝固的人形懾住了腳步。
一聲變了調的尖劃破了傍晚相對寧靜的空氣,連滾爬爬地衝出巷口,吸引了更多驚疑不定的目。
“死人啦!巷子裡……凍、凍冰了!”
訊息像滴沸油的冷水,猛地炸開,以一種失控的速度在附近街巷蔓延。
最初的恐懼過去後,當人們聽清死的正是那夥常年盤踞在此、欺男霸、狗的地無賴時,一種複雜難言的緒開始在底層悄然滋生。
厭惡、痛快、晦的激,還有更深的不安——畢竟,死狀如此離奇。
如果只是尋常的鬥毆致死,或者黑吃黑,巡邏隊的懶漢們或許會草草記錄,甚至懶得深究。
但魔法——這個詞本就帶著截然不同的分量。
凝結不化的詭異寒冰,瞬間奪命而毫無煙火氣的殺人方式,這已超出了普通兇案的範疇,及了城市管理者們更為敏的那神經。
因此,接到報告的並非普通的巡邏隊,而是直屬城主、裝備良、專門理超凡相關事務與重大案件的騎士團。
深知涉及魔法師的事件何等棘手,前來調查的小隊不敢有毫怠慢。
為首的隊長埃德蒙是個面容嚴肅、眼角帶著風霜痕跡的中年騎士,他翻下馬,看著巷口自發聚集又保持距離的人群,眉頭鎖得更。
他揮手,幾名穿輕甲、佩戴著城市紋章的騎士迅速散開,以小巷為中心,拉起警戒,開始有條不紊地探查。
然而,調查從一開始就陷了泥沼。
騎士們試圖向周圍的居民、攤販詢問。
他們看到了什麼異常?
聽到了什麼靜?
有沒有目擊可疑人?
得到的回應卻出奇地一致。
賣麵包的老婦人著圍,眼神躲閃。
“哎呀,騎士老爺,我年紀大了,耳朵背,什麼都沒聽見呀……那會兒正忙著收攤呢。”
隔壁雜貨店的老闆,一邊用抹布心不在焉地著櫃檯,一邊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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