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頭,眼眸裡閃過一冷,迅速瞥向門口方向,又飛快地收回,落在哥哥沉睡的側臉上。
那點惱怒被強行按捺下去,轉化為一種更為斂的警惕。
不能任。
不能鬧脾氣。
哥哥需要休息,而且……對方來者不明。
深吸一口氣,作極其輕地,先從梁羽的臂彎旁慢慢支起子。
長髮如瀑般從肩頭落,有幾縷還不捨地搭在他的手臂上。
小心地避免到或到他,即便知道他睡得很沉。
起後,低頭快速檢查了一下自己的——簡單的長,有些舊但乾淨整潔,沒有不妥。
又用手指理了理有些蓬鬆的長髮,將它們撥到肩後。
確認自己看起來只是個尋常的、或許有些過於安靜的孩後,才出微微有些涼意的手,輕輕覆上樑羽放在側的手背,指尖用了些力,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溫堅持。
“哥哥。”
低聲喚道,聲音比平時更,卻帶著明確的喚醒意圖。
“哥哥,醒醒。”
搖了搖他的手背。
梁羽的睫了一下,眉宇間那抹沉睡中的鬆弛緩緩收起。
他並未立刻睜眼,但魔能覺到他的在瞬間有了極其細微的調整,從深眠的放鬆轉向了清醒的預備狀態。
這是一種歷經危險淬鍊出的本能。
“有人來了。”
魔湊近他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補充道,翡翠的眼眸裡寫滿了戒備,但已不見方才純粹的惱意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他並肩面對的冷靜。
就在這時,門外的敲門聲再次響起,依舊保持著那種不疾不徐的節奏,卻比剛才更堅定了一些。
“叩、叩叩。”
等待的意味,已然明顯。
梁羽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又迅速平。
他並未立刻應答魔,而是先側耳傾聽——門外的氣息平穩而收斂,帶著金屬與皮革特有的冷質,以及一種訓練有素的、屬於秩序陣營的淡淡威。
不是盜匪,也非尋常訪客。
他輕輕拍了拍妹妹仍覆在自己手背上的微涼手指,以示安,然後撐著沙發扶手,緩緩坐直。
“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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