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早已浸了他的衫和頭髮,順著額頭、臉頰、脖頸不斷淌下,在滿是灰塵的臉上衝出幾道狼狽的痕跡。
小魔被放下後,只是微微晃了晃便站穩。
虛弱的自己小臉也因驚嚇和奔跑而蒼白,但看到哥哥累得幾乎虛的樣子,眼眸裡立刻溢滿了心疼。
跪坐在梁羽邊,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袖口——那原本潔白的棉布睡袖子如今也沾滿了汙漬——輕輕拭著梁羽額頭上不斷冒出的汗水,作小心翼翼,彷彿在對待易碎的珍寶。
的微微抿著,專注而溫,暫時忘記了自的恐懼和周圍的危險。
茵弗蕾拉則無聲地降落在山坡另一側稍高的位置。
收起魔杖,但並未放鬆警惕。
暗紅的影背對著癱倒的兄妹,獨自立於坡頂邊緣,山風吹拂起火焰般的長髮和略有破損的襬。
沉默地眺著遠方——那片曾經是城市,如今只剩下扭曲廓和滾滾濃煙的廢墟。
“你們到底想做什麼?”
金琥珀的眼眸在漸深的暮中顯得格外幽深,映照著遠尚未熄滅的火和更深湧近的、代表的黑暗魔力洪流。
的表平靜,但抿的線和微微蹙起的眉心,洩了心的不平靜。
吸引“災厄”目的意外,城市的瞬間傾覆,以及由此可能引發的一系列連鎖反應……事徹底超出了最初的預想。
山坡上的寂靜只持續了片刻。
“沙沙……咔嚓……”
靴子踩過碎石和乾枯草葉的聲音,伴隨著金屬甲片輕微的響,從他們後——山坡的另一側樹林方向傳來。
聲音由遠及近,顯然不是野,而是訓練有素的人類隊伍。
梁羽的息猛地一滯,疲憊的瞬間繃,手肘撐地想坐起來。
小魔汗的作也停了下來,小手張地抓住了梁羽的胳膊,眸子警惕地轉向聲音來源。
茵弗蕾拉沒有回頭,但搭在魔杖上的手指微微收,周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。
五個人影從樹林的影中走出,踏上相對開闊的山坡。
他們著制式統一但略顯風塵僕僕的騎士輕甲,甲冑上帶著新鮮的痕和些許乾涸的汙漬,顯然剛剛經歷過戰鬥或艱難的跋涉。
為首一人形高大,揹著一柄寬刃長劍,頭盔夾在腋下,出一頭利落的棕短髮和一張稜角分明、帶著疲憊但眼神銳利的臉,大約三十歲上下。
他後跟著四名騎士,有男有,都保持著戰鬥隊形,目迅速掃過山坡上的三人。
其中一名看起來較為年輕、腰間佩著短劍的騎士,目在掃過茵弗蕾拉那頭即便在暮中也無法忽視的、火焰般的紅髮時,眼睛驟然亮起,臉上出了混合著驚訝、興和一貪婪的神。
他低了聲音,但在這寂靜的山坡上依然清晰可聞,對著為首的棕發騎士說道。
“雷鍩大哥。”
他的語氣帶著幾分邀功般的雀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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