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對“七宗罪”的認知,大多停留在西方宗教典籍或者遊詩人誇大其詞的故事裡。
只是見茵弗蕾拉這副模樣,他知道這肯定代表著極其可怕的東西,但意味著什麼,那種可怕會以何種形式降臨,他並沒有直觀的概念。
他只能從茵弗蕾拉那前所未有的嚴肅態度,和“比六年前災厄實驗可能更麻煩”的判斷中,到一冰冷刺骨的寒意,正順著脊椎悄然爬升。
麻煩大了。
這一次,似乎不僅僅是魔暴那麼簡單了。
有著更為恐怖的“東西”,其影正悄然近這座他們生活了六年的邊陲小城。
茵弗蕾拉的話語,一字一句,如同冰錐般鑿進梁羽的耳,讓他先前因救治傷員而翻騰的熱,瞬間涼了半截。
“據我所知。”
的聲音得很低,卻帶著一種講述忌歷史的沉重。
“‘七宗罪’的化現世,每一次,只要有任何一種‘化’真正凝聚、顯現,帶來的都不是區域災難……”
頓了頓,似乎在組織語言,描述那種超越常人想象的恐怖。
“……而是席捲整個大陸板塊的浩劫。荒、戰爭、瘟疫……與之相比都像是溫和的前奏。而‘憤怒’……”
抬起眼,目彷彿穿了店鋪的牆壁,看到了遙遠地平線外正在集結的恐怖洪流。
“它的特徵就是最直接、最暴烈的毀滅。一旦‘憤怒’的化出現,哪怕只是初步凝聚,其無意識散發出的氣息,就足以扭曲生靈的心智,點燃最原始的狂暴怒火。”
“它邊會像磁石吸引鐵屑一樣,自然而然地聚集起數以十萬計、甚至百萬計的狂暴化魔。那不是普通的,那是被‘憤怒’權柄加持過的、不知恐懼、不知疲倦、只為宣洩毀滅而存在的洪流。”
的語氣斬釘截鐵,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“這種,除非作為源頭的‘憤怒’化被徹底摧毀,否則絕不會停息。它會一直推進,吞噬沿途一切,直到化滿足,或者……再無活。”
梁羽只覺得嚨有些發乾。
數十萬被“憤怒”驅的魔?
還會不斷的累加!
不知疲倦、不死不休的毀滅洪流?
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對“麻煩”的認知範疇。
這簡直就是天災,是移的末日!
索倫城這座邊陲小城,在這種級別的災難面前,恐怕連一朵浪花都算不上。
他幾乎要立刻口而出。
走!馬上收拾東西,立刻離開!
什麼家當、店鋪,都比不上命重要!
然而,茵弗蕾拉接下來的話,卻像一盆摻著冰碴的冷水,澆熄了他瞬間騰起的逃離衝,轉而帶來另一種更深沉的荒謬與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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