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,在這劍拔弩張、空氣凝固得彷彿要滴出水來的萬分張時刻。
“呵……”
一聲極輕、極淡,卻又清晰無比地過了所有細微聲響的輕笑,如同一片羽,不偏不倚地飄落在每個人的心尖。
聲音來自頭頂。
梁羽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了一下。
他沒有抬頭,但所有的知都在瞬間提升到了極致。
酒館二樓的環形迴廊,木質的扶手在昏黃燭下泛著油潤的澤,而那聲音,正是從扶手後的影中傳來。
“真是熱鬧啊,”
那聲音繼續響起,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,和一毫不掩飾的、居高臨下的輕蔑,彷彿是在觀賞一場與己無關的拙劣戲碼,
“不知道多久沒見過這樣……有趣的場景了。”
就在這聲音響起的剎那,梁羽的猛地一僵!
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一種更加詭異、更加讓人骨悚然的覺——他失去了對自己的控制權!
就像是靈魂被突然塞進了一與自己毫無關聯的木偶之中,他的意識清晰無比,能知到周圍的一切,甚至能覺到心臟的跳、的流淌。
但偏偏無法指揮的任何一個部位,哪怕是眨一下眼睛,一下手指!
他的目急速掃過周圍。
不僅是他,那個保持著舉刀劈砍姿勢、臉上還殘留著驚怒與猙獰的獨眼壯漢。
那些手按武、眼神閃爍、正在猶豫是戰是逃的冒險者,甚至是躲在櫃檯後面瑟瑟發抖的酒館老闆……所有人,無一例外,全都僵在了原地,保持著聲音響起前的最後一個作和表。
而他們的眼睛,所有人的眼睛,無論之前是貪婪、兇狠、猶豫還是恐懼,此刻全都被同一種緒所取代——深骨髓的、無法言喻的恐懼!
那是生命對自被剝奪控制、淪為他玩偶的最原始的驚怖!
不出意外的話,此刻整座“橡木桶”酒館裡,所有的“活”,能夠自由行、自由開口的,恐怕只有樓上那位發出聲音的存在。
梁羽心中警鈴大作,強行下那源自本能的驚駭,將所有的神力集中,不再用眼,而是用那種玄而又玄的、來自靈魂與意志的知,向外蔓延,試圖“看”清楚到底是什麼力量錮了他們。
然而,下一刻,他“看”到的景象,讓他即便是在這種被控制的狀態下,靈魂也忍不住劇烈震盪起來!
不是魔法陣,不是神衝擊,不是空間封鎖……
是線。
無數細到極致、明到幾乎無法用眼察覺、卻又真實存在的線!
這些線彷彿是從虛空中延出來,準地連線在酒館每一個人的上。
手腕、手肘、肩膀、膝蓋、腳踝、甚至是頸椎……所有關節,乃至眉心、心口等關鍵位置,都被一或多這種無形的線所連線。
線的另一端,則匯聚、延向……二樓扶手後的影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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