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”
梁羽的聲音乾，目死死鎖在眼前赤發魔的臉上，試圖從那被黑緞覆蓋的雙眸位置，捕捉到一一毫的緒波，
“茵弗蕾拉口中的那位‘好友’……是你？”
問題問出時，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。
其實，答案几乎已經呼之出。
越三百多年的獵殺令，教皇的異變，聖的真實份，對魔法師短命宿命的悉，以及茵弗蕾拉那諱莫如深卻又出“與教會有關”的資訊。
這一切碎片似乎只有拼接到眼前這個份詭譎的“聖”上，才能形一個完整而駭人的圖案。
但他需要聽到。
他需要從對方口中，親耳聽到那個確認。
否則，這太過離奇、太過顛覆的真相，就像一場荒誕的噩夢，讓他無論如何也無法說服自己接。
他需要一個錨點，哪怕這個錨點通往的是更深的黑暗。
赤發的魔靜靜地“看”著他，彷彿能過那層黑緞，看到他眼中翻騰的驚疑、抗拒，以及那一近乎祈求的確認。
看穿了他的心思，看穿了他那點可悲的、想要抓住最後一“或許我猜錯了”的僥倖。
沉默在塔底冰冷的空氣中蔓延，只有之鎖鏈的微鳴和聖劍上永恆流轉的芒，在訴說著無聲的鎮。
“其實，”
終於開口，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，卻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，準地切開了梁羽最後那點幻想，
“我們兩個，並不算是傳統意義上的‘好友’。”
梁羽的心微微向下一沉。
“但——”
話鋒一轉，那平靜的語調裡，似乎夾雜了一極其微弱、難以捕捉的複雜緒，像是自嘲，又像是某種沉重的認同，
“你要這麼理解，也沒有問題。”
微微側，赤紅的長髮在昏暗中劃過一抹暗沉的軌跡，彷彿指向囚籠，又彷彿指向更廣闊而無形的命運。
“畢竟，”
的聲音低沉下去，帶著一種穿越漫長時的疲憊與漠然，
“我跟，是那場實驗下為數不多……存活下來的幾個人。”
“在那——”
“夠了！”
“那”字剛剛出口，如同一個不祥的開關被，梁羽猛地發出一聲低吼，暴地打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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