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
一聲短促的、充滿譏誚的嗤笑，從梁羽的鼻腔裡逸出，在這落針可聞的塔底空間裡，顯得格外清晰刺耳。
他臉上那點因為“完實驗”真相而浮現的冰冷與怒意，如同被風吹散的薄霧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玩味的、帶著濃濃諷刺的表。
他歪了歪頭，看向那個被釘在聖劍上、正用瘋狂而惡意的目盯著自己的前教皇，角勾起一個堪稱“燦爛”的弧度，但眼神里卻沒有毫笑意，只有冰冷的審視。
“喂，老東西，”
梁羽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慣有的、帶著點憊懶和戲謔的腔調，彷彿剛才的殺意和質問從未存在過，
“你覺得……我看起來像是那種被人隨便幾句話就忽悠得團團轉，然後熱上頭、不管不顧的愣頭青嗎？”
他甚至還出手指，點了點自己的太，作隨意得像是在閒聊。
“想讓我幫忙——不管是當餌料，還是幹別的什麼髒活累活——可以啊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，眼神變得銳利如刀，直直刺向教皇那猩紅的眼眸。
“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，這個道理，三歲小孩都懂。
想讓我‘自願’跳進你們這攤渾水，甚至可能把小命搭上……”
他拖長了音調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道：
“你，至得告訴我一件事——”
他的目掃過沉默的聖，最後又落回教皇上，問出了那個最關鍵、也最致命的問題：
“你們費盡心機，甚至把自己搞這副鬼樣子，追求的所謂‘完實驗’……”
“造出來，到底想幹什麼？！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在封閉的空間裡激起迴響。
這個問題，直接指向了所有謀的核心，指向了這場越三百多年、犧牲了無數魔、扭曲了教皇與聖、甚至可能牽連更廣的忌實驗，其最終極的目的。
教皇那狂躁而惡意的表，在梁羽這突如其來的、直指核心的問題下，微微凝滯了一瞬。
猩紅的眼珠轉，似乎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看似憊懶、實則心思敏銳的年輕人。
對方沒有被“餌料”的說法徹底激怒而失去理智，也沒有被“茵弗蕾拉知”的可能所擊垮，反而迅速抓住了最關鍵的問題。
“果然……”
教皇那乾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，這一次，了幾分癲狂的表演，多了幾分冷的瞭然和……一被看穿的不快，
“你比我想的，要聰明那麼一點。
或者說……是006號那個滿肚子壞水的人，提前給你了什麼風？”
他不再偽裝那種完全失控的瘋狂，語氣變得平直而冰冷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、審視實驗品的意味。
“不過，知道得太多，有時候並不是好事，小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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