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碼,現在是恨不下心的。
“南南,南南。”
陸景程燒糊塗了,開始說胡話,一會兒媽媽,一會兒顧南橋,一會兒,又不停的說著對不起。
顧南橋聽著陸景程的胡言語,心裡酸不已,陸景程生病這段時間,才知道,原來他早已心早已抑了那麼久。
“對不起,橋橋,對不起,我不該不信你的,我不該不相信你的。”
“顧伯伯,對不起,是我不好,是我辜負了你的信任,對不起,對不起。”
“媽媽,我好痛,小景好痛啊!”
陸景程不停的搐起來,他睫不停的抖著,似乎掙扎想要醒過來,可是怎麼也清醒不過來。
“陸景程,陸景程,你醒醒,睜開眼睛看看我。”顧南橋握著陸景程的手,男人的力氣很大,幾乎快把的手指給掰斷了。
顧南橋忍著痛,繼續溫的著他,“阿景,阿景。”
可不管顧南橋怎麼,陸景程都陷夢魘中醒不過來,有些焦急起來,最後索湊近他的耳邊小景。
“小景醒醒,我是媽媽。”
搐的陸景程依舊沒醒過來,但是奇蹟般的,他終於不再搐了,抖的睫也慢慢趨於平靜,只是眼角依舊掛著要流不流的淚水。
顧南橋心疼不已,又有一種深深的無力,該拿他怎麼辦?
自己的下一步,又該要怎麼繼續走下去?
“阿景,我該拿你怎麼辦,我明明那麼恨你,恨不得你去死,可是現在看你這樣,我卻又心疼和不忍,甚至恨不得代你承這一切。”
顧南橋苦的低低喃語著,“阿景,你要是知道,會不會覺得我很下賤,明明三年前你已經那麼對我對我爸爸了,可我現在卻還可恥的心疼你。”
“我也鄙視和唾棄我自己,可是怎麼辦呢,心裡就是會難,會忍不住心疼你。”
王阿姨站在臥室門口,安靜的等著顧南橋吩咐自己拿東西,臥室裡面顧南橋的聲音的很低,所以聽不到在說什麼。
但是王阿姨猜的出來,因為認識的橋橋,從來都是善良有的。
顧南橋在陸景程床邊睡著了,是怎麼睡著的,自己完全沒有一點印象。
等到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,是躺在陸景程懷裡的,驚的一下坐起,在看邊的男人,依舊睡的安穩。
顧南橋又檢查了一下自己上的服,穿的好好的,心裡這才稍稍鬆了口氣,躡手躡腳的下了床,剛剛出了臥室大床上的男人就緩緩睜開眼睛。
他眼睛裡面依舊充斥著猩紅,卻沒有了半點懵懂和純真,取而代之的,是深不可測的幽思。
只是,轉瞬即逝,陸景程又快速的閉上眼睛,一副沉沉睡人的模樣。
他懷裡還有顧南橋的味道,昨晚他“燒糊塗”之後,顧南橋守到半夜就睡著了,然後他輕輕把人抱上了床,除了這麼抱著,他什麼都沒敢做。
然後,失眠了整整三年的他,聞著顧南橋的馨香,又擁著曾經悉的溫度,終於沉沉的、好好的睡了一覺。
早上在顧南橋驚的坐起來的時候,他就醒了,但他沒有出半點破綻,顧南橋輕鬆撥出一口氣的模樣,他都能想像的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