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讓你在沙發上等我嗎?”顧南橋臉沉下去,“你要是不聽話,就給我回去。”
“不要,橋橋,不要拋棄我。”陸景程眼睛泛紅,他小心翼翼的懇求著,“你已經不要我一次了。”
顧南橋的心,瞬間就了,什麼話都說不出來,沉默著把吃的端到餐桌上。
“過來吃飯。”
陸景程馬上上前乖乖坐下,他吃一口飯,就看一下顧南橋,生怕顧南橋會離開。
“和我說說,你媽媽是個什麼樣的人吧!”顧南橋了一下他的腦袋,對於孩子般黏著自己的陸景程有些心疼。
陸景程一邊吃飯,一邊歪著腦袋,他那雙漂亮緻的桃花眼,逐漸的被霧氣籠罩,他想起了自己還沒進到孤兒院之前,這一次,不是故意演戲給顧南橋看,也不是為了博取的同,而是真的難了。
裡的飯菜,突然就不香了,他食之無味,索放下了碗筷,小孩子都還有任的權利,他鬧脾氣也不算什麼。
“怎麼了?”顧南橋問他,“沒有想起來嗎?”
陸景程抬頭,眼睛溼漉漉的,他看不清顧南橋的面容,隨即又低下頭。
從前他和在一起如膠似漆的時候,他都沒有和提起過自己進到孤兒院之前的生活,如今,他裝傻裝失憶,可以肆無忌憚的提起自己的媽媽,更多的,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。
“陸景程,說話。”顧南橋看他沉默,給他倒了杯水放在面前。
陸景程搖頭,聲音有些哽咽,“我……想不起來了。”
“唯一的印象,就是媽媽漂亮,很漂亮很漂亮,但是不喜歡我。”
陸景程放下筷子,碗裡還剩下大半的飯菜,“我吃飽了。”
“對不起啊!”
顧南橋於心不忍的道歉,可隨即又難過不已,陸景程既然那麼缺乏母,當初爸爸對他那麼好,他又為什麼還要做出那樣的事來。
不是說越缺的人,越會珍惜別人給自己的好嗎?
為什麼到了陸景程這兒,卻是相反的呢?
顧南橋也沉默了,把碗筷收進廚房,徑直去了外面的花園前。陸景程跟著,到哪兒他跟到哪兒,寸步不離的守在後。
夜晚的風很涼爽,別墅裡面種了很多驅蚊草,王伯每天又定時撒驅蟲藥,因此整個院子很乾淨,並沒有七八糟的蟻蟲。
顧南橋來到游泳池前,陸景程依舊跟在的後,停下腳步,對著陸景程淡淡的道。
“三年前,我生病,被汙衊,然後被陸推進這個游泳池裡面。”
陸景程低垂的眼眸閃過一複雜的神,他有些不敢聽下去,可卻又想知道,三年前陸揹著自己,到底都做了一些什麼。
“陸讓人把人按在游泳池裡面的時候,我其實都沒有絕,我覺得的,是我爸爸的骨灰,被自己最的人給撒了,就撒在那個花園裡面。”
顧南橋的聲音很輕,風一吹,就被徹底的帶走了,連痕跡都不會留下半點。
“我最絕的時候,是蘇螢夏給了我十萬塊錢,我以為那十萬塊可以救我的命,後來我才知道,再多的錢都救不了,唯一能救我的,是仇恨。”
陸景程一言不發,他的指甲已經狠狠掐進了掌心裡面,顧南橋每一句輕輕的話語,都彷彿在凌遲著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