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
這日,尋了個間隙,說道:“大人,我那車想是修理好了。”
陸銘章看向,沒說什麼,曲指叩了叩車壁,馬車停下,長安的聲音從車簾外響起。
“阿郎有事吩咐?”
陸銘章啟口道:“去看看,戴娘子的馬車可修整好了?”
長安應下,戴纓便聽到腳步遠去的聲音,心道,待回了自己的馬車,就可以慵倦下來,或坐或半臥,怎樣適意怎樣來。
不像坐在這裡,時時把背打得直直的,生怕讓陸銘章覺得沒規沒矩。
他那溫肅的神態,沒由來得讓有些畏懼和唯諾,就像私塾中最頑皮的那一個,總不被先生喜歡。
正在思索間,車外響來腳步聲,沒等緩回神思,長安的話著車簾傳來。
“戴娘子的車輦,修是修好了,只是裡面堆滿了雜,塞得滿滿當當,坐不得人......”
戴纓不等長安說完,掀了車簾,跳下馬車,問道:“安掌事,您這是什麼意思?”
長安看了一眼馬車,低聲:“戴小娘子也諒諒小人,實在是......”
說著停頓了一下,示意戴纓隨他走到一邊,再次開口:“別看我家阿郎量勻長,有那麼高的個兒,子卻單薄,打小子骨就不太好,您看看,誰吹個風,沾點雨,就病這樣的?”
不知怎的,長安說這話時,戴纓腦子裡閃現陸銘章那雙靜伏著青筋的手背。
戴纓不言語了。
長安又道:“小娘子只當幫小人一個忙,替我費神看顧看顧,小人激不盡。”
說著,朝戴纓作了一揖。
戴纓趕側過,避了避:“不敢安掌事這一禮。”
長安點了點頭,面上出一貫的笑:“再者,原先坐的那輛車,裡面真堆了雜,小人並未言,戴小娘子若是不信,可前去檢視。”
戴纓還能說什麼,什麼也不能說。
“小娘子累,這樣,之後我下人們趕快清出來,您再坐回那輛馬車,如何?”
“就依你說的。”戴纓只得轉上了馬車。
原以為待陸銘章病癒,便可換回自己的馬車,誰知接下來仍要同乘,如此端坐一路,哪裡得住。
這麼想著,試著把子往下放,再往後靠著車壁,在發現陸銘章只關注手裡的書卷,並不將目投向後。
戴纓卸了上的防備,手去拿桌上的橘,一點點剝開,第一個先遞上。
“大人吃水果。”
陸銘章的目從那雙白皙的手上劃過,移到微卷的掌心,從中拈了兩片。
他的指上的手心窩,有一捻捻,戴纓回手,將橘瓣掰開,也拈了一片放裡,若無其事地將手掩於袖中,蜷著指,了掌心的異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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