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
陸銘章沒有回答，可這一聲沉默已給出了回答，接著就聽陸銘章問道：“怨我麼？”
“怨什麼？”戴纓聲音低低的。
“怨我明知你有難，卻冷眼看著，看你徒費力氣掙扎，看你陷囹圄，怨麼？”
戴纓心裡有怨，怎會不怨呢，若是別人，可以理解，甚至可以大度地為他們找各式各樣的理由。
但對陸銘章做不到，很奇怪，在他面前，的脾氣很大，心眼很小，可他的份，只能讓違背良心地說了一聲。
“不敢。”
陸銘章似有所悟地點了點頭：“是不敢，不是不怨，你心裡必在惱我。”
戴纓沒有隨著他的話說，而是轉過話頭，問道：“若我最後不得不去王家，大人真打算見死不救？”
陸銘章很快給出了回答：“你不會讓自己走到那一步。”
戴纓說不上來是什麼覺，有些無力：“所以，大人量準了我會找你。”
不必陸銘章回答，這便是答案。
“天已晚，別再多想，好好歇息。”陸銘章起，正待離開。
戴纓看著他的側影，負氣的話終是持不住，譏諷的話口而出：“春宵一刻值千金，大人費盡心機得到了人，不留下來麼？”
陸銘章形一頓，回過頭看向，似笑非笑道：“這話倒讓我糊塗了，究竟是我費盡心機，還是有人......投懷送抱？”
接著，不給戴纓回話的機會，又道，“既然是自薦枕蓆，便如同添頭贈品，何來千金？”
說罷，看著戴纓的雙眼又問：“還有什麼要說的？”
戴纓傻怔著，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要說的，就早點歇下。”
戴纓“哦”的應過一聲，陸銘章帶上門離開。
......
彼邊，一條狹窄的巷弄，因才下過一場雨，巷氣很大，牆面和地面在昏黑的夜裡泛著水。
這裡住了幾戶人家，皆已熄燈睡下，唯有一家的窗戶還亮著。
聽得一聲“吱呀”，門扇開啟，一個婦人探出半邊，把懷裡兜的面盆向外潑灑，水潑落地面，生出白的煙氣。
婦人回過，進到屋裡，又“吱呀”一聲閉上了房門。
屋中的方桌邊坐了一個面目野的漢子，漢子方正臉，烏紫，正在喝酒，桌上擺了幾碟子下酒菜，婦人走到他側坐下。
過屋裡微弱的燭，觀得那婦人矮個頭，態，團圓臉，本該是親和麵相，卻生了一雙過於分明的三角眼，反襯得不和洽。
這婦人正是從前在華四錦做繡孃的胖婦人，本打算拿金線，嫁禍給徐三娘，結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，被趕出了綢緞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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