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
王慶看著那長帶,緘默不語,眉頭鎖起,先前心底被他摁下的異樣如浪一般翻湧騰起。
何祠部當時說的什麼,他說:
眾人盼穿了眼也未必能得陸相一顧,能得他獨一份的‘贈’,實在是難得!
現在想來,他說這話時,面上那表很耐人尋味,還有......這“贈”竟不像“贈”,而是“憎惡”?!
王慶越想心裡越涼,再次凝目去看這條細長的綢帶便不一樣了。
“老爺,陸大人送的這是什麼?怎麼看都只是一條再普通不過的長綢帶。”王夫人再次問道。
不知想到什麼,王慶兩眼睜瞪,渾抖起來,額上冷汗涔涔,上下切磕著。
他將雙手撐在桌案上,讓自己抖得不那麼厲害,終於,艱難地說了一句。
“這是冠帽上的繫帶......又稱‘纓’。”
繼而,白日被他忽略掉的最為重要的一句話,在腦中炸響:
陸相還說......他同王大人賞鑑相同。
王慶兜著自己腦門就是一記狠拍,指著自家夫人說道:“快......快去謝家,那個戴纓的丫頭不要了,不要了。”
王夫人還未反應過來:“好好的,那丫頭不日就要抬進來,怎麼說不要就不要了?”
“你多長舌,還不照著我的吩咐去辦,再晚些,老爺我真就要卸冠除袍!”
王夫人從未見自家老爺如此失態,當下不敢再問,立時遣人去謝家。
......
掌燈時分,一扇亮的紗窗傳出一聲驚喊。
“嘶——輕點——”接著那聲音又厲了幾分:“我你輕點!”
戴萬如從外聽著,搖了搖頭,走進房中,就見兒正坐在半榻上,捲起,一旁的丫頭正給抹膏藥。
“破皮了?”戴萬如上前拿過丫鬟手裡的瓷瓶,親自替兒上藥。
謝珍昨日往敞廳去,剛走到門首,就聽到陸府來的周嬤嬤的話,腳下一,跌了一大跤,把膝蓋磕了,當時因為太過驚駭沒顧上疼,回屋後,才發現兩個膝紅紫滲。
“哎喲——疼,疼,疼......”
戴萬如下手的力道不比丫鬟輕,謝珍能喝罵丫鬟,卻不能對母親疾言厲,疼得臉上的在了一塊。
上罷藥,謝珍將管放下,裡問道“母親,今日周嬤嬤說的是真的?陸家大爺真打算納戴纓為妾?”
戴萬如接過丫鬟遞來的帕子,拭乾淨手,冷笑一聲:“沒廉恥的貨皮子,必是先前在陸家使了什麼狐,勾引陸大人,先時我還罵你來著,原來禍在這兒。”
說著又是一聲嗤笑:“想搭上陸家這條大船,簡直痴心妄想,我豈能如的意?”
“那母親的意思是?”謝珍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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