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
戴纓正坐在窗下給陸銘章製護膝,這護膝的皮,是專挑得上好的短貂絨,絨細,綁在膝,既保暖且不顯臃腫。
歸雁拿了一張薄衾來。
戴纓見了,笑道:“屋裡暖著呢,怎麼還拿一條衾被來?”
“上次了一場寒,這還是護著些,嬤嬤讓我拿來的。”歸雁一面說,一面將小被搭在戴纓的上。
戴纓笑著沒有言語,七月從屋外走來,了手,將屋中起沸的壺提起,再走到窗下的半榻邊,給戴纓續上一碗茶,然後拿起一隻已好的護膝,在手中看了看,放回簸箕中,坐到戴纓對面,往臉上端詳。
乾淨秀麗的眉眼,笑起來親近平和,說話的聲音也淨,不怪家大爺上心,親自將人接回。
這樣好的人,放在誰屋裡都得心護著。
七月稍稍低聲:“莊子上新送了些野味,有兔、鹿,還有獐子,爺讓婢子問姨娘想吃什麼,想怎麼吃,是蒸、是炸,或是烤,都依您的意思。”
戴纓笑道:“這話怎麼問我,該問大人的意思。”
“這可讓婢子難辦,姨娘還是給句話罷。”
戴纓看向窗外,仍是冷著,卻是不錯,於是說道:“要不咱們擺幾個烤架,再配些可口的料,就在院子裡烤如何?大家一起也熱鬧熱鬧。”
七月一拊掌,笑道:“哎喲——這個好,這個好,只是又便宜那些個好頑的小丫頭們了。”接著又道,“婢子這就去廚房一趟,讓他們準備準備。”
戴纓點了點頭。
七月走後,歸雁便悄不聲地坐到戴纓邊,歪頭伏在案几上,呆呆地不知在想什麼。
“怎麼了,有心事?”戴纓問道。
歸雁一抬眼,見自家娘子正看著,搖了搖頭,扯出笑來:“沒什麼,沒什麼。”
正說著,院子裡響來一串雜的腳步,戴纓向窗外看去,這一看,整個人定在那裡,上的瞬間凝住,臉上盡褪,慘白一片。
歸雁覺著奇怪,正抬頭,然而,不及反應過來,整個人已滾在地上。
轉頭去看,就見四五個膀腰圓的婆子將自家娘子從榻上拖拽,一路拖拽到院中。
院中的下人們見了,想要上前阻攔,卻被一道聲喝止。
“我看今兒誰出這個頭!”
眾人看去,說話之人正是大姐兒,陸婉兒。
他們這些做奴才的哪敢同主人對上,何況還是這位,一時間想上前也不敢了。
戴纓腳上未穿鞋,上也只著了一件薄夾襖,在幾個婆子的拖拽中,烏髮半散,垂在後,臉在地上破了一塊。
那種無能為力,像畜生一樣任人宰割的恐懼再次襲滿的全。
陸婉兒很得意戴纓眼中下意識流的懼怕,終於發現,本無須同戴纓鬥智鬥勇,同說話都是施捨,不如直接拖出來毒打一頓,或是拉出去賣了,這樣更省事。
當然了,事後不了父親和祖母的責怪,這沒什麼,得住。








